四日,深夜。

    崖底深处,毫无征兆地,空间如同水幕般剧烈扭曲起来!一点暗红色的光芒自虚无中透出,迅速扩大,形成一个高达十余丈、不断旋转的、内部充斥着混乱光影与凄厉哀嚎的漩涡!漩涡边缘,隐约可见破碎的寺庙飞檐、断裂的佛陀雕像、以及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锁链虚影!

    上古罪渊入口,出现了!

    “就是现在!”徐寒低喝,“外围组,按计划建立基地,隐藏飞舟,监视入口动态!若二十日内我们未归,或入口发生异变,立刻传讯净土,并酌情撤离!”

    “是!寒主保重!”十名精锐齐声领命。

    徐寒、敖洄、南宫烬、炎舞四人互望一眼,点了点头,周身光芒亮起,化作四道流光,毫不犹豫地投入那暗红色的、如同巨兽之口的空间漩涡!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乱流与罪业哀嚎。饶是四人修为不弱,也感到神魂震荡,恶心欲呕。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一实。

    四人稳住身形,立刻戒备地看向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寂、破败、却又宏伟得令人窒息的景象。

    他们似乎站在一条无比宽阔、由某种黑色巨石铺就的古老道路上。道路两侧,是连绵不绝的、早已倾颓的巨大建筑残骸。那些建筑风格与现今佛国迥异,更加粗犷、狰狞,装饰着大量骷髅、刑具、火焰与扭曲的经文浮雕。许多残垣断壁上,还残留着激烈的战斗痕迹——深深的爪痕、焚烧的焦黑、以及干涸了不知多少万年、却依旧散发着淡淡威压的暗金色血迹。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厚厚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云层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比断罪崖浓郁千百倍的罪业气息、怨念、以及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能压垮灵魂的“审判”威压。灵气极度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的“业力”与“煞气”混合的能量,寻常修士在此,别说修炼,连维持法力运转都困难。

    “好家伙……这鬼地方。”敖洄咧了咧嘴,感觉周身龙力运转都有些滞涩。

    “业力缠身,怨念蚀骨。”南宫烬眉头微皱,周身剑意自发流转,将试图靠近的负面气息斩灭。

    炎舞尝试引动涅盘之火,火焰在这里燃烧得似乎格外旺盛,但却带着一种“焚烧罪业”的凌厉感,而非以往的温暖净化。“这里的能量……对我的火好像有特别的吸引力,但感觉很不好惹。”

    徐寒感受最为清晰。万佛镜在识海中大放光明,镜面映照出周围环境中浓郁的、五颜六色的“业力”与“罪孽”气息,仿佛看到了无数扭曲痛苦的灵魂虚影。他的混沌佛元自动运转,紫金色光芒在体表流转,将侵袭而来的负面能量尽数包容、转化或排开。他甚至能隐约“听”到风中传来的、细碎而疯狂的忏悔、诅咒与禅唱交织的声音。

    “此地不宜久留,业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徐寒沉声道,“我们沿着这条主路向前探索,寻找可能存放典籍、法宝的核心区域,同时留意是否有与白骨荒寺‘圣物’相关的线索。注意节省法力,这里的能量难以直接吸收补充。”

    四人小心翼翼前行。道路上随处可见散落的破碎法器、枯骨(有人形也有各种奇异兽形),一些枯骨上甚至还有微弱的魂火在跳动,散发出怨毒的气息。

    没走多远,前方道路中央,出现了异常。

    三具身披残破暗红色僧袍、皮肤干瘪如革、眼眶中燃烧着血色魂火的“僧人”,正僵硬地站在那里,挡住了去路。它们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的戒刀、禅杖,身上散发出浓郁的罪业气息与相当于化神初期的能量波动。

    “罪禅教的护法僧?死了这么久还有这种威势?”炎舞讶然。

    “是被此地业力和怨念侵蚀,化作了‘业尸’。”徐寒目光扫过,“小心,它们没有灵智,但战斗本能和蕴含的业力攻击很麻烦。”

    似乎是感应到生人气息,三具业尸同时转过头,血色魂火锁定四人,发出嗬嗬的怪响,持着兵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猛扑过来!

    “我来试试!”敖洄低吼一声,龙象金刚杵爆发出璀璨佛光(模拟),一杵横扫,带着磅礴巨力砸向居中那具业尸!

    铛!

    金属交击般的巨响!那业尸竟以锈迹斑斑的戒刀硬挡住了敖洄一杵!虽被震退数步,但戒刀上腾起一股暗红色的业火,顺着金刚杵反向蔓延,试图侵蚀敖洄的佛力与神魂!

    “滚!”敖洄怒喝,龙力爆发,震散业火,但脸色微变,“好霸道的业力!能污染法力!”

    与此同时,另外两具业尸已分别扑向南宫烬和炎舞。南宫烬剑指虚划,一道无形剑线斩向业尸脖颈,那业尸竟不闪不避,硬生生承受一剑,脖颈出现深深裂痕,却没有倒下,反而张开嘴,喷出一股腥臭的血色业风,其中夹杂着无数哀嚎的怨魂虚影!

    南宫烬剑意流转,化作屏障挡住业风,眉头紧皱。他的剑意能斩有形,对这种无形怨念业力的防御效果似乎打了折扣。

    炎舞那边更直接,净世之火化作火墙迎上,将业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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