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火药味十足。

    不过文党人多势众,高大人等人渐渐落入了下风。

    就在这时。

    一位大太监面色苍白的闯了进来。

    “陛下,大事不好了,东州急报。”

    所有人停止了争吵,看向了这大太监。

    皇帝眉头一挑:“何事?”

    大太监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道:“东...东州叛军攻陷了东州府城,长史文仲彦,殉国了!”

    大太监说完,便将头埋在了地上。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渠道提前知道文仲彦已死的消息的。

    众人只知道,天塌了。

    文相最看重的儿子,死在了东州。

    虽然说是被叛军所杀,殉国了,但这只能骗骗小孩子。

    能站在这殿中来的,可都是人精。

    文仲彦实力不弱,再加上其身旁,还有高手护卫,若是想走,一群乌合之众能留的住?

    很明显,是被李行歌给搞死了。

    皇帝听了这消息,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与痛惜,他猛然起身,失声道:“什么?!文长史,殉国了?!”

    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沉痛。

    “是...是的,陛下,东州州府被叛贼攻破,文长史力战不退,以身殉国,尸骨...尸骨...”

    大太监声音哽咽,似是不忍再说。

    “说!”皇帝厉声道。

    “尸骨...被叛军,碎尸万段...”

    “嘶...”

    殿内,响起一阵倒吸冷气之声。

    所有人再次齐齐看向文仲。

    文仲好似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的身子踉跄后退,差点跌倒在地,若不是身后官员眼疾手快,扶住了文仲,只怕文仲要摔倒在地。

    “文相,请节哀。”

    一众文党官员露出悲痛之色,齐声道。

    便连一些和文仲不对付的官员,此刻眼中也尽是怜悯。

    文仲重新站定,文仲彦的死,好像让权倾朝野的宰相一下子便老了好几岁。

    他看向皇帝,深深一揖:“陛下,犬子无能,治政无方,致使东州生乱,百姓蒙难,更累及自身,死不足惜,其未能恪尽职守,保全州府,老臣身为其父,教子无方,亦有罪责,请陛下治罪。”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一静。

    便连他的老对头,镇国公李台明眼中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文仲彦之死,一看便大有蹊跷。

    老狐狸竟不发作,反而先认罪?

    皇帝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异色,他连忙走下御阶,亲自将文仲扶起,安慰道:“文相何出此言,文长史乃朝廷命官,为国守土,力战殉国,忠烈可嘉!朕心甚痛!此事罪在叛贼,在那些心怀叵测、煽动民变之徒,与文相何干?与文长史何干?文相切莫过于自责,伤了身子。”

    “谢陛下。”

    文仲再次躬身,他强忍悲痛,声音沙哑:“然,东州叛乱至此,千万百姓陷于水火,不可不救,叛军势大,东州官员联名上书请楚侯回东州主持大局,虽或有私心,但确为平定叛乱、稳定东州最直接有效之策。”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迅速平息东州之乱,请陛下即刻下旨,准东州官员所请,命楚侯李行歌即刻前往东州,总督平叛一切事宜,并...暂代东州牧之职,以安民心,以靖地方。”

    皇帝听了这话,傻眼了。

    百官听了这话,也傻眼了。

    文相,莫非是老糊涂了?

    你儿子,很明显是死于李行歌之手,你不追究,为他报仇也便罢了,你竟还让你的杀子仇人李行歌名正言顺的掌控东州?

    皇帝嘴角抽了抽。

    文仲不按常理出牌,让他不会了。

    他总不能说文仲彦死的蹊跷,是被李行歌弄死的,那他成什么了?挑拨臣子关系的昏君?

    他目光不经意间看向某处。

    一位官员领意,当即站了出来。

    他语气断然道:“陛下,文相,文长史之死,定有蹊跷,文长史本身修为不俗,且身旁,还有众多高手保护,再加上东州州府还有东州司马兀突桀这等先天大圆满强者坐镇,州府岂会那般容易被反贼攻破?臣建议,派遣钦差,前往东州,彻查文长史身死之事!”

    “臣等附议!”

    “臣等附议!”

    文仲转过头,望向那位官员:“东州之事,当务之急是平叛安民,而非内耗追责,彦儿之死,老夫心如刀绞,然其身为朝廷命官,守土有责,力战殉国,亦算死得其所,若此刻朝廷不着力于平息叛乱,抚慰东州千万生民,反因一己之私,纠缠于追查所谓蹊跷,岂非本末倒置,更失天下民心?”

    “况且,东州局势糜烂至此,叛军号称数千万,已非寻常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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