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秋高气爽。

    宋国南方,偏僻之地,小渔村。

    午后的炙阳烘烤着沙滩,铺洒下金色的光辉,波涛汹涌的海面被阳光映照,折射出的光线绚烂夺目,五光十色,海之广阔,不见其际,让人心生敬畏之感。

    离海岸线不远处,有一个极小的村庄,村庄干净整洁,倚着层峦叠嶂的山脉而建。

    这些山峰有高有低,峻险异常,更有甚者直插云霄,目光所至,不见其顶,使人顿生畏惧之心。

    秋意渐深,这片山脉就像是在阻碍着海水扩张的脚步般静静的矗立在这里。

    受到风中夹杂着的潮湿水汽的滋润,山脉中的参天大树不尽其数,生长的茂盛浓密,林间灌木郁郁葱葱,丝毫不受秋意的袭扰,没有任何枯黄之色。

    这是一座很小的村庄,村口却有一株极为庞大的榕树,榕树根须粗壮,枝上垂下的根须也直接的扎根在了这片泥土上,汲取着土壤中的养分,使得它生机勃勃。

    榕树枝叶繁茂,已经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了,树下甚至连烈阳都无法泼洒下来它骄傲的光辉,只能趁着风的呼唤发挥它仅有的余热。

    榕树下便成了村民避暑纳凉的好去处,可是此时却没有什么人在这里。

    榕树下有一个土堆,土堆上有榕树的根须扎根其内,而在这土堆上,一个小男孩靠着树根呆呆的坐着,远方的山路模模糊糊,但是也能全部收入他的眼底。

    他的嘴里叼着从树根上摘下的细细的根须,身上的衣物颇为干净,但是补丁却不在少数,黑色的短发,脸蛋白皙,眼神清澈。

    他随手拿起身边的土块向着远方的山路丢去,似乎心中有着无限的不甘,眼神里也充满了期待,小脸上挂满了浓浓的思念。

    “六儿,回家吃饭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男孩从自己的世界中走了出来,他知道,这是他的姐姐,因为在这个村子里只有父母和姐姐才会管他叫做六儿,其他人都叫他“六斤”,而他的大名叫做“张默”。

    这个村子被称作槐树村,至于村子的名字是怎么得来的,已经无从考证了,但是想来多半是与村口这棵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的大榕树脱不了干系。

    明明是一棵大榕树,却被叫做了槐树村,着实让人费解,令人匪夷所思!

    张默的父亲本是附近十里八村唯一的教书先生,张默出生的时候父亲高兴坏了,自然是用秤称量了体重,刚好六斤,不多不少。

    故而张默的小名也就与他的体重牢牢的绑定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而六儿则是父母家人对他的爱称。

    至于张默,因为父亲颇有学问,村里有小孩子出生了,都要父亲寻三两个字,用作名字,以求天地不弃,顺利长大成人,吉祥富贵。

    至于小名,则是怎么随便怎么来,村里叫狗蛋,丫蛋,牛娃的不在少数。

    而张默就是父亲为他取的名字,希望他可以默默无闻,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不求大富大贵,但求无病无灾。

    “哦,好,知道了,姐姐!”

    张默答应着起身,从土堆上连蹦带跳的冲了下来,好不活泼。

    “不要调皮,慢点跑,别摔倒了!”

    张默的姐姐比张默大六岁,单名一个“玲”字,已是窈窕而立,豆蔻初开的年龄,因此也比张默懂事好多。

    见张默冲了下来,张玲连忙冲他说道,脸上却挂满了笑容,一副和蔼近人的样子。

    张默冲下土堆,跑到了姐姐的身边,拉起了姐姐的手,迈开了步伐,两人说笑着,向着家里走去。

    路上欢快的声音像一串银铃作响,回荡在这午后的小小村庄,蛐蛐和秋蝉的叫声也此起彼伏相互应和着,如仙乐般抚平一颗小小的思念的心。

    不过数百百丈就已经到了村尾,而张默的家就在这里,只有两间破旧的茅草屋矗立在这里,似乎只要一股大风刮过,都能把这两间茅草屋彻底刮到九霄云外,把这个家庭彻底的摧毁,直接打入幽冥地狱永世无法翻身。

    推开了院子的栅栏,直直的进了屋内。屋子里光线不好,漆黑一片,只有打开门窗,借着阳光才能看清屋子里的一切。

    只见屋子里一贫如洗,除了破败不堪的灶具,一张漆黑陈旧的木桌,就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了。

    “快去把手洗了准备吃饭了。”

    母亲早已经把饭菜端到了桌子上,很简单的一顿饭,四副碗筷摆在方形的木桌上,正中间则是石碗盛着的一条水煮的鱼。

    这水煮鱼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但是看起来却是清淡无比,还有一盘不知名的野菜,显出些微绿意,点缀着这张桌面。

    姐姐帮着母亲盛来了饭,张默的父母对姐弟两个颇为疼爱,以前从不让两姐弟干活,只是自从三年前,父亲离开后,整个家庭的重担都压在了母亲“王兰”的肩膀上,打鱼种地砍柴照顾姐弟两个,母亲的腰弯了下去,白发日渐增多。

    母亲和姐姐落了座,张默早就饿了,慌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被师傅卖了买家要夺舍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雪白十三翼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雪白十三翼并收藏被师傅卖了买家要夺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