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黄符飞出去,不是贴,是扔,符纸在半空自燃,火苗不大,但稳,一张接一张,像一串金灯笼,飘进火网,贴着吸血鬼后颈灰膜烧。

    还有人干脆赤手拍地,掌心印出淡金掌纹,纹路清晰,边缘发亮,一掌下去,地面金焰“呼”地拔高三寸,火网往里收一寸,吸血鬼阵列又缩一圈。

    压力没了。

    不是缓,是没了。

    之前绷着的脊背松了半寸,有人喘气声重了,不是累,是松快;有人抹了把脸,抹下一手灰,没擦,咧嘴笑了下,露出一口白牙;还有人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铜铃,铃身滚烫,他拿袖子裹着,掂了掂,又塞回怀里。

    赵昊肩头落着几点未熄金烬,火星不大,但亮,像几粒刚出炉的星砂。

    他目光扫过火网,扫过最后一具还在抽搐的躯体,扫过地上那滩没干透的暗红血洼。

    他没眨眼,也没动。

    右虎口那道裂口还在渗,血丝顺着掌纹往下淌,滴在断墙砖缝里,悬着,没渗进去。

    陈渔铜铃垂在身侧,铃身微烫,泛着一圈淡金晕,他站得笔直,呼吸匀长,衣摆焦边没损,视线始终落在火网中央。

    林曦桃木钉已收入袖中,指尖残留金焰余温,她立在赵昊右后方半步,目视前方,下巴微收,肩线绷平。

    火网里最后一具躯体彻底坍塌。

    不是倒,是塌,像堆久了的沙堡,从脚踝开始散,散到小腿,散到膝盖,散到腰腹,散到胸口,最后只剩一颗头,头颅上灰膜全裂,黑点全灭,眼窝空荡荡,鼻孔里还冒着一缕青烟。

    青烟飘到半尺高,散了。

    赵昊喉结滑了一下。

    没咽,只是动了动。

    他右脚往后撤半步,靴底离开焦砖断口,碎渣簌簌落下。

    他左手抬起,拇指擦过右虎口裂口边缘,动作很轻,没按,只是蹭了一下。

    血丝沾上拇指指腹,他没擦,也没看。

    他目光落回断墙前方。

    那里只剩焦土,和几道没熄的赤金符纹,像烙铁烫过的痕迹,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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