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澄眉头拧紧,实在不知如何劝说,只顾用力按着裴钦的肩膀,生怕他剧痛之下,伤了自己!

    又一阵剧痛猛烈袭来……

    裴钦按着以朗的手渐渐脱力,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直直朝着榻上栽去,冷汗顺着下颚砸在软塌上,渐渐氤氲出一片湿痕!

    以朗哪里还忍心反抗,手腕的力道就那样瞬间轻了下去……

    许是察觉到他不会再接着动手,裴钦倒吸了一口凉气,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一松,整个人便直接无力的躺在了榻上!

    “相爷……您这是何苦啊?”

    以朗心疼的眼圈泛红,手里那柄短刀似有千斤之中,再也握不住一般,咣当一声便掉在了地上!

    “就是啊……以朗说的对……”泽澄急的一阵阵发慌,满是不解:“您明明已经可以入元小姐的梦了……”

    “每当元小姐梦到您,您也会梦到她……这还不够吗?”

    饶是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场面……可真到了自己人受痛苦的时候,却还是不忍心去多看一眼!

    更何况这罪……还是相爷他自己心甘情愿加在身上的!

    蚀骨的痛苦不过刚刚挨过去,裴钦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大口喘着粗气“当然不够……仅仅能与她共梦又如何能够!”

    “本相要的,是能够无时不刻,都感觉到她一切所感——她的一切痛,一切喜,一切悲……”

    他话音微颤,却字字如千斤之重!

    “相爷……”以朗闻言神色微变,转头侧向另一面,喉间发涩。

    “您现下真是疯了!”

    闻言,裴钦眸光一顿,好看的瑞凤眸忽而闪了闪,随即便低低笑出声来……

    笑声明明颤得发虚,却又藏着几分无人能懂的偏执与沉沦!

    他真的疯了吗?!

    他觉得以朗说的既对,又不对……

    他恐怕真的是疯了,只不过不是现在疯的,而是多年以前,在裴府见到她的第一面……

    当她将那块桃花糕递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疯得彻底!

    而且还是再也回不了头的那种……

    这些年,他看得清清楚楚,她总是忽视他,下意识躲着他,甚至那黑白分明的眸里还藏着丝丝缕缕的惧意!

    明明心里急的像是着了火,恨不得几步就走到她身边,可却又偏偏怕吓到她!

    若真是将她吓得狠了,他就真怕是一丁点机会也没了!

    饶是向来运筹帷幄的他,竟一时间也乱了手脚,真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想让她心里尽快有他,想让她内心深处只剩他一个人……

    他思来想去,别无他法,只好去找了那遭人恨,手段下作诡谲的蛊医——恼酒乌!

    所幸那个留了一把羊胡子的小老头倒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并未问他太多,老老实实就按照他所言,精心养了这蛊虫……

    可是这蛊虫却因作用不同,一次比一次更折磨人!

    未了……

    裴钦自嘲的笑意更浓几分,强撑着抬起眼,扫视了他们三人一圈后,又将视线落在了以朗身上,戏谑道“你们相爷,又不是疯了一两天了……”

    “再说,我只是用身养蛊,又不是活不了了,你们一个个苦着脸,这都是什么眼神儿?”

    明明身上疼得要命,恨不得连呼吸都能牵扯着那撕心裂肺的疼……

    却还能有心思能说出这带着几分揶揄之意的话来。

    以朗不由烦闷的叹了口气,心里明明纠结的厉害,可嘴上却无比老实“相爷,你对元小姐付出到这地步,可元小姐?怕是心里一点儿都没数呢!”

    这话里的委屈与不甘,还有那几分打抱不平之意,就那样飘了出来……

    明明这话格外扎心,可入了裴钦耳中,他除了笑意更浓几分,便是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含着几分纵容的妥协“无妨……”

    “只要她人最后是我的就行了……”

    “相爷……”

    泽澄被这不争气的话,瞬间堵得语塞,气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心里那股憋闷之气瞬间翻涌的更甚,硬是仗着胆子瞪了一眼榻上忍痛的男人。

    带着责备与无奈“您怎么说也是大权在握的相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在元小姐这儿翻了船!”

    “翻船了还不够……您还非要逼着自己往礁石上撞,非要粉身碎骨才肯罢休吗?”

    这话虽说的犯上僭越……可京墨他们几人听了,却只觉得十分在理!

    裴钦垂下了眸子,眉峰再度紧紧皱起,在下一波剧烈的疼痛袭来之前,强撑着开了口“行了,我心里有数……”

    “明日还要去蒋府呢,你们快都回去歇着吧!”他刚刚说完,便撑着朝京墨他们摆了摆手。

    可他们三人哪里肯轻易退下去,长了张唇瓣刚要据理力争几句,却又再次被裴钦先一步出言打断。

    “听话……我这里不用人陪着,左不过一个时辰后,就不会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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