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骄横到了极点,不满足于做清廷的臣子,一心想做割据西北的诸侯。”

    “他联络策妄阿拉布坦,绝非真心结盟,只是想利用准噶尔的兵力,填补西北的兵力空缺,巩固自己的割据势力。待他坐稳西北王的位置,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失去利用价值的策妄,第二个,便是我们万山。”

    “雍正帝心性阴鸷,猜忌心极重,年羹尧如此恃功骄横,迟早会被雍正清算,兔死狗烹是定局。但在雍正动手之前,年羹尧的权势还在巅峰,兵锋正盛,我们万山绝不能与他硬碰硬,不能成为他立威的靶子。”

    石敬山攥紧拳头,沉声问道:“统领,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北源基地刚建成不久,若是被年羹尧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避其锋芒,暗中制衡。”李毅斩钉截铁,说出八字对策,随即宣布会议最终决议:

    第一,北源基地即刻进入“低活跃静默状态”。

    停止一切非必要的对外联络、商队往来、物资运输;基地所有人员褪去万山服饰,伪装成天山游牧牧民,分散隐匿于峡谷、草原之中,不设固定哨所,不生明火,不留下任何活动痕迹;核心密档、火器图纸、粮草物资,尽数封存于溶洞密库,钥匙由李毅、石敬山分掌。

    第二,西源基地明面上保持正常运作,李记商号依旧经商,迷惑年羹尧的眼线。

    明面上的商贸、纳税、往来,一切照旧,让年羹尧误以为万山只是普通的西域商帮,毫无威胁;暗中切断西源与北源的明线联系,所有情报传递改为“一人一信、单线联络”,绝不暴露北源位置。

    第三,即刻派遣万山心腹密使,携带李毅亲笔信与万山信物,暗中赶赴伊犁,面见策妄阿拉布坦。

    向策妄陈说利害:年羹尧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之辈,拉拢准噶尔只是权宜之计,绝非真心结盟;若策妄与年羹尧合作,最终只会被年羹尧利用、吞并,重蹈噶尔丹的覆辙。劝策妄对年羹尧的拉拢虚与委蛇,保持警惕,绝不实质性结盟。

    “我们不与年羹尧为敌,不与雍正为敌,不插手清廷君臣的权斗,只做一件事——保全万山根基,守住西域命脉。”李毅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年羹尧的盛极而衰,是迟早的事。我们只需蛰伏静默,避开他的锋芒,等待雍正对他动手的那一天。”

    众人躬身领命,齐声应道:“谨遵统领令!”

    决议下达,北源基地即刻行动起来。

    溶洞内的灯火尽数熄灭,只留几盏应急油灯;工匠、文书、子弟们换上牧民的粗布裘袍,赶着牛羊,分散进入天山草原,如同普通的准噶尔牧民,踪迹难寻;商队的驼队、货物,尽数掩埋或转移,整个北源基地,仿佛从天山深处消失了一般。

    西源基地的李记商号,依旧在哈密、吐鲁番、伊犁正常经商,茶叶、丝绸、药材、皮毛贸易往来如常,对年羹尧的势力扩张表现得“毫不知情”,安分守己,纳税纳贡,彻底伪装成唯利是图的民间商帮。

    与此同时,李毅挑选的一名精通蒙古语、与策妄汗帐素有往来的万山密使,乔装成李记商号的普通管事,携带密信与信物,避开年羹尧的巡查哨卡,星夜赶赴伊犁。

    密使见到策妄阿拉布坦后,避开左右,将李毅的密信呈上,直言道:“大汗,年羹尧骄横跋扈,与雍正帝君臣离心,不过是苟延残喘。他拉拢大汗,只为借准噶尔之兵,巩固自己的割据之势。待他掌控西北,第一个要灭的,就是准噶尔。我万山与大汗多年交好,不愿见大汗重蹈覆辙,特此相告。”

    策妄阿拉布坦本就多疑,早年被万山制衡多年,深知年羹尧的狼子野心。听完密使的话,他当即醒悟,对年羹尧的拉拢心生警惕。

    待年羹尧的副将抵达伊犁时,策妄阿拉布坦只是设宴款待,收下礼物,对“结盟”之事虚与委蛇,含糊其辞,绝不签署盟约,绝不派出一兵一卒,彻底断了年羹尧插手西域的念想。

    远在湘赣幕阜山辰谷基地的刘飞,接到李毅的急报后,看着密信上的部署,缓缓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此时的刘飞,已然退居幕后,全权交由李毅执掌万山全局,只在关键节点给予指点。他靠在软榻上,对侍立在侧的李靖、陈明远笑道:

    “李毅处置得当,深得万山‘蛰伏守心’的精髓。年羹尧的野心,是他自取灭亡的祸根;雍正的猜忌,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我们不必动手,只需静观其变,避其锋芒,便能保全自身。”

    “西域是我们的根基,只要北源、西源安稳,商路不断,火种不灭,任他清廷权臣争斗、西北风云变幻,万山依旧稳如泰山。”

    陈明远躬身道:“主公所言极是。年羹尧看似权倾天下,实则已是笼中困兽,蹦跶不了多久了。我们的静默蛰伏,正是最好的自保之策。”

    李靖亦道:“王澍在年府潜伏多年,此次密报居功至伟,让我们提前警觉,抢占先机。有青云情报网在,清廷、西北、西域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刘飞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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