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闻言,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轻声道:“陛下恩典,疏月感念。只是这太妃之位,疏月不敢受。”

    白诚微微一怔,随即问道:“为何?你尚年轻,宫中自有你的安身之所。”

    “宫中虽安,却非我所愿。”林疏月抬眼,看向远处的宫墙,目光里带着几分决绝。

    “奴婢恳请陛下,准许奴婢剃发出家,离宫修行。”

    这话一出,一旁的刘静微微侧目,白诚也顿了顿。

    他看着林疏月眼中的坚定,问道:“你才二十三,这般年纪,剃发出家,值得吗?这宫中虽有遗憾,却也有过先帝的恩待。”

    林疏月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历经沧桑的沉郁:“陛下问值不值,奴婢也说不清。只是这一生,大半都身不由己,唯有这最后一段路,想按自己的心意走。”

    她缓缓开口,诉说着自己的过往。“奴婢出身平民,幼时家中贫寒,常常吃不饱、穿不暖。父母无力抚养,便将奴婢卖给了世族人家做奴婢。在那府中,日子过得谨小慎微,稍有不慎便会受罚,整日提心吊胆。”

    “后来宫中选妃,那家主为了巴结权贵,竟将奴婢充作人选送了进去。奴婢本无指望,只当是听天由命,竟意外入选,成了宫中的才人。”

    “先帝虽身居高位,晚年却多有疲惫,奴婢只是尽心伺候,端茶递水、整理起居,从不敢多言。可就是这几分寻常的陪伴,竟成了奴婢一生中最温暖的时光。”

    “先帝这一生虽然没有给奴婢高位,但对奴婢却是格外的温暖,会在奴婢不慎打碎瓷盏时,轻声说一句无妨。在这深宫中,这几分暖意,已是难得。奴婢此生,从未被人这般善待过,也从未有过这般安稳,哪怕先帝从未对我看过一眼正眼,可我还是想把这一生都奉献给先帝,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继续道:“先帝走时,眉眼安详,奴婢守在榻前,看着他离去,只觉得天塌了一般。如今宫中只剩空寂,留在这里,日日看着这些陈设,只会更添思念。不如剃发为尼,青灯古佛相伴,也算是了却此生心愿。”

    白诚静静听着,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他深知深宫之中的身不由己。

    林疏月的一生,不过是乱世中无数寻常女子的缩影,被命运裹挟,难得自主。如今她所求的,不过是一份自由与心安,倒也算不上过分。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朕明白了。朕准你所求,准予离宫剃发出家。宫中财物,你可任选些许带走,也算朕与父皇对你的一点心意。怜月,你即刻安排人协助林才人收拾行装,再命人备好剃度所需之物,送她前往城外静安寺。”

    “谢陛下,谢皇后娘娘。”林疏月再度屈膝行礼,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多了几分释然。

    怜月应声上前,搀扶着林疏月向内殿走去。

    白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心中感慨万千。

    父皇一生,开创大周基业,晚年却也留下了诸多遗憾,而林疏月的遭遇,不过是这份遗憾里的一抹缩影。

    刘静走到他身侧,轻声道:“陛下,林才人也是个可怜人。这般结局,也算圆满。”

    白诚微微颔首,道:“是啊。大周初定,当以宽仁待民,宫中之人,亦当如此。让她去吧,也好过在宫中蹉跎一生。”

    随后,白诚与刘静转身离开长恒宫。回廊之上,秋风掠过,卷起几片落叶。

    回到大明殿,白诚即刻命人办理林疏月离宫事宜。

    内务府迅速备齐所需之物,怜月亲自陪同林疏月收拾行装。

    林疏月并未多取财物,只带走了那件抱着取暖的锦袍,还有几样简单的衣物。

    几日后,林疏月在静安寺剃度,法号“了尘”。从此,

    深宫中少了一位才人,青灯古佛旁多了一位尼姑。

    她每日诵经礼佛,打理寺中事务,偶尔会站在寺门,望向远处的皇宫方向,沉默许久。

    而长恒宫的门,自此彻底关闭,再也没有开启过。

    处置完林疏月离宫修行一事,白诚摒退左右,只带着贴身内侍怜月,悄然离开了皇宫,一路往御京城西而去。

    马车行得平稳,避开了城中热闹的街巷,半个时辰后,停在一处僻静雅致的府邸门前。

    这府邸不算奢华,却收拾得干净规整,白诚下车后,挥退随行侍卫,独自迈步走入府中。

    院门轻响,院内立刻走出一名女子。

    她身着素布衣裙,妆容清淡,面容清秀温婉,没有了半分以往青楼女子的媚态,反倒透着几分沉静,正是青儿。

    见来人是白诚,青儿微微一怔,随即屈膝行礼,动作恭谨却不卑微。

    白诚抬手让她起身,目光在院中扫过,语气平淡开口:“父皇已经驾崩了。”

    青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颤,抬眸看向白诚。

    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年的楚王,一身龙纹常服,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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