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六月初,连日的闷热天气,让本就虚弱的白洛恒,病情骤然加重。

    他开始整日昏昏沉沉,大多时间都在昏睡,清醒的时刻少之又少。

    偶尔醒来,也是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咽喉像是被火灼烧一般,连喝口水都觉得疼痛,更别提进食。

    没过几日,更是开始上吐下泻,汤药喂进去,转眼便吐了出来,身体被折磨得只剩一副空壳,面色蜡黄如纸,嘴唇干裂泛白,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长恒宫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太医院的院正带着一众太医,日夜守在宫外,把脉问诊,熬制汤药,可所有的方子都试过,所有的珍稀药材都用上,依旧无济于事。

    太医们私下摇头叹息,陛下这是元气耗尽,药石罔医了。

    太子白诚得知父皇病重,心急如焚,当即放下东宫一切事务,上奏请求入宫侍奉。

    他将东宫的琐事托付给太子妃刘静,自己搬进了紫微宫偏殿,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先去长恒宫守着,待父皇昏睡时,便前往长生殿,代为批改奏折,处理朝中政务。

    甚至有时候太子妃刘静也会作为一个儿媳亲自来照顾皇帝 ,白洛恒清醒的瞬间,也时常夸自己的儿媳妇贤良淑德,未来将会是一个贤后。

    太子白诚也不敢有半分懈怠,白日里守在病床前,亲自为父皇擦拭手脚,端水喂药,夜里便在偏殿挑灯理政,生怕耽误了国事,也生怕错过父皇醒来的时刻。

    白洛恒偶尔清醒,看着儿子守在床前,眼底满是担忧与孝心,看着他从容处理朝政,有条不紊,没有半分慌乱,心中满是感动与欣慰。

    他这一生,严格来说共育有四子,白念流落在外多年,直至近年才归宫认祖,长子白乾早逝,三子白远谋逆,被他流放到岭南,唯有白诚,自小就符合他的期待,立为太子,他虽对其严苛,却也寄予厚望。

    如今看来,虽算不上圆满,却个个出色。

    如今的两个儿子,认祖归宗后的白念温润谦和,安心做个闲散王爷,从不贪恋权势。

    白诚沉稳有担当,早已能独当一面,堪守江山。

    此生教子,也算无憾。

    乾和元年六月中旬,一连几日的阴雨散去,御京城终于放晴,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长恒宫的窗棂,洒在床榻上。

    这天清晨,白洛恒忽然感觉身上轻快了许多,原本沙哑得说不出话的嗓子,竟能缓缓开口,昏沉的头脑也清醒了,甚至能自己坐起身,靠在软枕上,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也有了几分光彩。林疏月端来羹汤,他竟能自己小口喝下,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林疏月又惊又喜,以为陛下病情终于好转,连忙要去通知太子与太医,却被白洛恒抬手拦下。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分欣喜,只剩一片平静的释然。

    他比谁都明白,这绝非病情好转,不过是人之将死,回光返照罢了。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时间,已经到了。

    当下,他便让林疏月梳妆打理,自己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常服,靠在软榻上,沉声吩咐怜月:“速去宣裴言、苏砚秋、李修文等一众重臣,即刻入宫,到长恒宫见朕。”

    怜月心头一紧,看着陛下平静的神色,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眶一红,却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领命,快步出宫传旨。

    不过半个时辰,裴言等一众老臣便匆匆赶到长恒宫。这些臣子,皆是跟随白洛恒多年的肱骨之臣,忠心耿耿,深谙朝政,也是他早已选定的托孤大臣。

    众人走进殿内,见陛下虽面色依旧憔悴,却眼神清明,神色郑重,心中皆是一沉,纷纷跪地行礼。

    白洛恒看着底下跪着的一众老臣,声音平缓,缓缓交代后事。

    他先是重申太子白诚正统地位,命众人日后尽心辅佐太子,不可有二心;再是叮嘱朝政要务,如今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日后治国,当以民生为本,轻徭薄赋,休养生息,不可轻易发动战事;又提及边境防务,命边关将领严守防线,谨防蛮族入侵,保边境太平;最后,还特意嘱托,白念乃皇室宗亲,待他归天之后,需好生善待,不可让其卷入朝堂纷争,许他一世安稳。

    他事无巨细,将朝政、民生、宗室、边境诸事一一交代清楚,条理清晰,没有半分慌乱。

    一众老臣听得泪流满面,连连叩首,齐声应道:“臣等,定谨遵陛下旨意,尽心辅佐新帝,守护江山社稷,死而后已!”

    白洛恒看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抬手虚扶:“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日后,这江山,便托付给你们了。”

    众人闻言,皆是哽咽叩首,依依不舍地退出了长恒宫。

    待重臣离去,白洛恒又让怜月去传太子白诚。

    不多时,白诚快步走入殿内,见父皇端坐榻上,神色平静,心中既喜又忧,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白洛恒招手让他近前,看着眼前已然成熟稳重的儿子,眼中满是慈爱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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