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陵宫的雷霆旨意尚未传至京城,这座繁华帝都依旧笼在盛夏的暮色里,而深居宫城一隅的东宫,却早已被阴云笼罩,半点不知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东宫正殿烛火昏沉,厚重的锦帘将窗外的天光尽数隔绝,殿内空气凝滞得如同死水。

    太子白乾斜倚在铺着暗色绒垫的坐榻上,指尖死死掐着掌心,掐出几道深深的血痕也浑然不觉。

    他面色青白交加,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连日来的猜忌、惶恐与恨意,早已将这个曾经温文尔雅的储君折磨得面目全非。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正月那场突如其来的王庆谋反案,为何所有证据都精准地指向东宫,为何父皇会在一夜之间对他冷若冰霜,削权禁足,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直到数日前,他冒着风险动用埋藏多年的暗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查清真相,才终于扒开了那层遮羞布。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三弟,齐王白远在背后一手策划。

    是白远暗中收买王庆麾下亲信,挑唆其起兵谋反;是白远故意将伪造的东宫往来密信泄露。

    是白远在父皇面前假意求情,实则句句挑拨,将他与父皇之间仅存的父子情分彻底撕裂。

    这个自幼便藏拙隐忍、看似不问政事的弟弟,才是藏在最深处的毒蛇,平日里不动声色,一出手便要置他于死地。

    “好一个白远……”白乾咬牙切齿地低声呢喃,声音里裹着蚀骨的恨意。

    “从小便阴险毒辣,惯会扮猪吃老虎,如今躲在王府里装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模样,背地里却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如今父皇远在长陵宫,京城兵权大半分散,白远借着查办京中事务的由头,暗中拉拢禁军将领,结交朝臣世家,羽翼日渐丰满。

    若是再等下去,等到白远彻底掌控京城局势,等到长陵宫的旨意落下,他这个太子,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白乾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抬手对着殿外暗处打了个手势。

    须臾,一道身着黑色劲装、面覆黑巾的侍卫悄无声息地走入殿中,单膝跪地,气息沉敛,一看便是久经训练的死士。

    “殿下。”死士声音低沉,不带半分情绪。

    白乾倾身向前,目光如淬毒的利刃,死死盯着跪地的死士,压低声音,字字冰冷:“孤养你多年,今日该你效力了,今夜子时,我要去齐王府,取他项上人头。”

    死士身形微顿,随即沉声应道:“属下遵命。只是殿下,齐王府防卫森严,近日因京城异动,府中暗卫增派三倍,且白远此人素来谨慎,寻常手段难以近身。”

    “再难也要做!”白乾厉声打断,情绪几近失控。

    “如今这般情况,本殿若不除他,迟早会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白远如今在京中党羽众多,锦衣卫、内务府都有他的人,再不动手,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今夜他会在书房处理公文,身边只有两名近侍,是唯一的破绽。你带八名精锐死士,潜进齐王府,务必一击毙命。事成之后,黄金百两,良田千亩;若是事败……”

    白乾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狠绝:“便自行了断,绝不可吐露半个字与东宫有关,否则,株连你九族。”

    “属下谨记!”死士重重叩首,起身转身,消失在殿内的阴影之中。

    白乾瘫坐回榻上,浑身冷汗淋漓,心头既忐忑又疯狂。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只觉得每一刻都无比漫长。他幻想着白远毙命的消息传来,幻想着除去心头大患后重整旗鼓,却丝毫不知,长陵宫的圣旨已经在赶往京城的路上,而他的这步险棋,只会将自己彻底推入深渊。

    子时将至,夜色如墨,齐王府内看似静谧,实则暗流涌动。

    当白乾派出的死士借着夜色潜入齐王府书房的那一刻,四周骤然灯火通明,无数手持利刃的暗卫从梁柱后、屏风旁杀出,将死士团团围住。

    为首的死士心头一沉,才知早已中计,可箭在弦上,只能拼死搏杀。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八名死士死的死、伤的伤,尽数被擒,无一人逃脱。

    齐王白远身着月白锦袍,缓步从内室走出,俊朗的面容上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没有半分惊慌,只有运筹帷幄的淡然。

    他早已通过安插在东宫的眼线得知了白乾的计划,所谓的书房独处,不过是他布下的诱饵,就等着白乾自投罗网。

    侍卫将被俘的死士押到白远面前,死士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白远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愈发刺骨。

    “太子啊,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白远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呢喃,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狠厉。

    谋刺亲王、手足相残,桩桩件件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更何况是在父皇刚刚因王庆谋反案震怒的关头。

    这一次,就算父皇念及父子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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