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闸,若是关了,上下的船只都无法通行。这是极其严重的事故,除非是大旱或者洪涝,否则绝不会轻易关闭。

    但现在,风调雨顺,水位正常。

    关什么闸?

    “去打听打听。”

    萧辞冷冷地吩咐道,“看看是谁关的闸,为了什么。”

    “是!”

    影一领命,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甲板上。

    没过多久。

    影一就回来了。他的手里还抓着一个穿着官服的小吏,像拎小鸡一样扔到了萧辞面前。

    “主子,问清楚了。”

    影一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杀气,“这徐州河道总督贴出了告示,说是最近水位过低,为了行船安全,暂停开闸。所有过往船只,必须原地待命。”

    “水位过低?”

    萧辞看了一眼那明明快要漫过河堤的河水,冷笑一声,“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种鬼话,他也敢说得出口?”

    那个被抓来的小吏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这不关小的事!都是总督大人的命令!小的只是个跑腿的!”

    “除了这句废话,还有呢?”

    萧辞一只脚踩在小吏的肩膀上,微微用力,“说实话。否则……”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小吏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他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

    “是……是总督大人要过六十大寿……”

    “他……他想趁机捞一笔。所以才……才借口水位过低关了闸。只要……只要交了‘疏通费’的船,晚上……晚上就能偷偷放行……”

    原来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水位过低”。

    水位没低,是这位总督大人的钱袋子“低”了,想找人给填满啊。

    好一个河道总督。

    好一个六十大寿。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竟然敢私自关闭国家水利枢纽,阻断南北交通,勒索过往商客。

    这已经不是贪污了。

    这是在找死。

    “疏通费是多少?”

    沈知意突然问了一句。她比较关心这个。

    小吏哆哆嗦嗦地伸出一只手:“五……五百两。”

    “五百两?!”

    沈知意惊呼出声,“抢钱啊!一条船五百两,这一河道几千条船……那得多少钱?他也不怕撑死!”

    【好家伙。】

    【这哪里是总督,这分明是巨鳄啊。】

    【五百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过一辈子了。他居然只是为了过个寿?】

    【这大梁的官场,还能不能好了?】

    【统子,这种人如果不抄家,天理难容啊。】

    萧辞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但他还没发作。

    沈知意先急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荔枝。

    然后又看向旁边那个冰鉴(冰箱)。

    那里面,还有一整筐刚运来的妃子笑。

    荔枝这东西,最是娇贵。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虽然有冰鉴镇着,但也撑不过五天。

    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

    如果再在这里堵上个两天……

    沈知意看着那筐红彤彤的荔枝,仿佛看到了它们变成了一堆烂泥。

    心痛。

    那是无法呼吸的心痛。

    “我的荔枝……”

    她捂着胸口,眼里泛起了泪光,那是真的心疼,“这一颗可是五百文啊!这一筐就是几百两银子啊!要是坏了……要是坏了……”

    “夫君!”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抓着萧辞的袖子,那眼神比刚才遇到水匪还要凶狠,“那个什么总督,他必须要死!他耽误我吃荔枝!这简直是谋财害命!”

    萧辞:“……”

    虽然理由有点清奇。

    但看着她那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萧辞心里的杀意瞬间暴涨到了顶点。

    敢动他的江山。

    还要动他夫人的荔枝。

    这徐州总督,是真的嫌命长了。

    “别哭。”

    萧辞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动作轻柔地擦去她眼角那一滴因为心疼钱而挤出来的眼泪。

    但他的声音,却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

    “放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短火铳(刚从水匪那缴获的),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那是最新式的武器。

    杀伤力极大。

    “敢耽误夫人吃荔枝?”

    萧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轻轻扣动了扳机,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找死。”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拥堵的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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