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水车更是省劲,几个人踩着踏板,清清亮亮的渠水就顺着木槽流进了干裂的田里,再不用像从前那样靠人力一桶桶往高处的田地里拎。

    更让人惊叹的是他培育的新稻种。那稻穗比寻常品种长出一截。

    颗粒饱满得像缀满了金珠子,沉甸甸地压得稻秆弯下腰,风一吹,田埂里便涌起金色的浪,连穗尖垂到地面的弧度都透着丰收的喜意。

    秋收时,农户们挥着镰刀割稻,刀刃划过稻秆的脆响里都带着笑意。

    粮仓的门被打开时,新谷的清香能飘出半条街,先是装得满满当当的大缸,接着是码到屋顶的麻袋,最后连院子里都堆起了谷垛,远远望去像座金灿灿的小山。

    管粮仓的老吏每日清点,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往年一仓粮够吃半年,如今这新稻种加新农具,一仓能顶过去两仓还多!”

    有老农捧着新打下的稻谷,放在嘴里嚼了嚼,眼里闪着泪光:“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瓷实的稻子,也没见过种地能这么省劲…… 江辅佐这是给咱们流离失所的百姓活路啊!”

    田埂上,孩子们追着稻草人跑,裤脚沾着新谷的碎屑;

    晒谷场上,妇人用木耙翻动着谷粒,阳光洒在金闪闪的谷堆上,映得人眼睛发花。

    这满溢的丰收景象,比任何文书都更能让百姓安心 —— 在这晖阳郡,日子是真的有奔头了。

    就连市集上的商贩,也敢敞开了吆喝叫卖。

    有来投奔的能人曾在夜里登上城楼,望着满城灯火与城外连绵的田畴,感叹道:“赵统领和江辅佐治下,竟能在这乱世里辟出一片桃源,这般本事,放眼天下,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这话传到江锦辞耳中时,他正对着地图琢磨海运漕粮的路线,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他要的从不是什么 “桃源”,而是能在这乱世里扎下根、积蓄力量的根基。

    如今看来,这晖阳郡,总算没辜负他的筹谋…..

    永熙三十九年初,北风卷着雪粒掠过皇城,也吹来了朝廷最后的獠牙。

    禁军主力先是挥师东进,将东边的起义军冲得七零八落;

    旋即转头西征,又打散了西边的乱军。

    扫清两翼后,数十万大军调转枪头,直逼南边的相较安分的晖阳郡 。

    赵虎与江锦辞这块在乱世里扎下根的地盘,成了朝廷眼中最碍眼的钉子。

    可谁也没料到,东边那些溃散的残部竟揣着一口气,在山林里悄悄聚拢;

    西边被打散的义军也忍着伤,借着夜色往一处靠拢。

    不过半月,两股人马竟汇作一处,再次扑向朝廷西线,连破五城,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朝廷急得如热锅蚂蚁,不得不从南征大军里抽走三成兵力回援。

    这边刚分兵,东边溃散的义军又像雨后蘑菇般冒出来,数万之众嗷嗷叫着扑向东部州府。

    一时间,永熙朝的兵力被扯得七零八落,南征的压力骤减。

    赵虎抓住时机,亲率晖阳军与朝廷平叛军正面硬刚。

    新锻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改良的弩箭穿透了敌军的盾阵,不过十日便大获全胜。

    回到晖阳郡那日,他翻身下马,第一件事就是拽着江锦辞往府衙跑,嗓门震得城砖都发颤:“子良,今日不醉不休!”

    酒坛在案上码成小山,赵虎用佩刀撬开泥封,仰头灌了半坛,抹着嘴大笑:“那帮官军原以为咱是软柿子,没料到咱的投石机能砸穿他们的营寨!”

    江锦辞浅酌慢饮,听他讲完战场细节,才温声道:“胜了该赏,让弟兄们都添件新衣,家里人也得沾沾光。”

    那一晚,两人喝到月落星沉,干脆挤在一张榻上抵足而眠。

    赵虎说起当年在府衙当差时,见百姓被苛税逼得卖儿鬻女的惨状,拳头攥得咯吱响;

    江锦辞则聊起江家村的炊烟,说最初只想护着爹娘弟弟安稳度日。

    窗外的雨水敲打着窗棂,两个出身迥异的人,在乱世里聊出了同一份沉甸甸的默契。

    永康四十年七月,江锦辞衙府铺开卷宗,指尖划过一行行字迹:粮仓里的新谷堆到了梁顶,足够全军支用五年;

    市集上的绸缎铺、茶叶行多了近百户,南来北往的行商在城里买地建房,单是商税就比去年翻了一倍;

    兵甲坊新出的长刀闪着寒光,亲兵与百夫长穿上了铁甲,再不是当年那批穿麻布当战袍的糙汉子。

    “该往西走了。” 江锦辞指着地图上晖阳郡隔壁的廉江郡的位置,墨笔在纸面轻轻一点。

    赵虎正系着铠甲,闻言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哈哈,我等子良这句话已经等了一年了!”

    如今晖阳军粮草丰足,兵甲齐整,正是扩充地盘的时候 。

    早日收编南岳州各郡,才能在这天下棋局里落得更稳。

    送别时,江锦辞送到城门下。赵虎翻身上马,黑马喷着响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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