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从BP结束的那一刻起,IG就已经输了!(2/2)
声音平静,“你选酒桶。”Clid一怔:“酒桶?”“对。”尺子把瓶子搁在桌上,水珠顺着瓶身滑落,在台面聚成一小片深色水渍,“你Q技能空了,我就用安掌门的棒球棍,给你把Q技能的Cd敲进骨头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Bdd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标注,每行字旁都画着小小的叉号,像一排排微型墓碑。“载赫啊。”尺子忽然改了称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记不记得,安掌门走之前,把咱们所有人叫到训练室,放了一整晚《英雄本色》?”Clid点头,喉结滚动。“他指着周润发演的那个小马哥,说——”尺子抬起手,食指指向自己太阳穴,“真正的大哥,不是喊得最响的那个,是子弹上膛时,第一个把枪口转向自己的人。”空气沉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震颤。Bdd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向门口。经过Clid身边时,他脚步微顿,没回头,只留下一句:“第三局,我佐伊闪现w,接你酒桶Q。”Clid怔在原地。那不是配合。那是把命交到你手里,还帮你把绳子打了个死结。“oner。”尺子忽然唤道。oner抬头。“你赵信E技能,往前捅的时候。”尺子一字一顿,“记得回头看看Clid。”oner沉默两秒,点头:“嗯。”“为什么?”Clid下意识问。尺子没回答,只是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皱巴巴的战术板草稿。上面用红笔潦草画着一个箭头,从上路直指中路,旁边写着两个小字:“弑君。”——那是安掌门的字迹。Clid手指猛地一颤。他当然记得。去年夏季赛,安掌门最后一场职业比赛,就是用赵信在27分43秒,从上路绕后,E进敌方五人阵型中央,替金晶洙挡下全部伤害,临死前还用最后0.3秒A出一记普攻,点掉了金晶洙妖姬头上仅剩的12滴血。那场之后,安掌门退役,金晶洙转会NSKT。而三星,再没赢过世界赛。尺子把战术板翻过来,背面空白处,用黑笔写着一行新字,力透纸背:【这把,轮到你当靶子。】Clid盯着那行字,视线开始模糊。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羞耻,而是某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东西,正从他胸腔深处破土而出——像一株被埋了太久的铁树,根须缠着旧日的誓言,枝干顶着将倾的屋梁,终于要开出第一朵锈红色的花。“光熙哥。”他喉咙发紧,“我……我能不能问个问题?”尺子抬眼。“如果……”Clid深深吸气,声音却异常平稳,“如果第三局,我还是没踢中呢?”尺子看着他,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开,像刀锋上乍然融化的雪。“那就踢第二次。”他伸手,重重拍在Clid肩上,力道大得让Clid晃了晃,“踢到你手肘脱臼,踢到你膝盖积水,踢到你这辈子听见‘闪现Q’三个字就条件反射流口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Bdd合上的笔记本,oner缠着耳机线的手指,最后落回Clid脸上:“——踢到金晶洙亲口承认,他教出来的徒弟,比他当年踢得更准。”休息室外,导播间。尹秀彬盯着监视器里三星休息室的实时画面,忽然抬手示意暂停录像。“把刚才Clid摸脸的镜头,给我单独截出来。”他声音很轻,“放大他右脸那个红印。”助理立刻操作。画面定格。Clid指尖正按在颧骨微肿处,指腹泛着青白。而就在那红印斜下方半厘米的位置,一道极淡的旧疤若隐若现——细如发丝,弯成一道残月。尹秀彬眯起眼。“查一下。”他低声吩咐,“三年前LCK春季赛,Clid第一次首发,对手是谁。”助理快速敲击键盘,三秒后抬头:“SKT,当时的打野……安掌门。”尹秀彬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屏幕。那道旧疤在高清镜头下纤毫毕现,像一道被岁月漂洗过无数次的伤,淡得几乎透明,却又固执地横亘在皮肉之间,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能触到十年前某场暴雨里,少年们淋湿的校服下,同样滚烫的骨头。场馆穹顶灯光无声流转。第三局BP席,Clid坐上位置时,左手无意识蜷在膝上,拇指反复摩挲着食指指腹——那里有一层薄茧,比其他手指厚三倍。那是三年前,安掌门抓着他手腕,一遍遍矫正盲僧Q技能出手角度时,鼠标垫棱角磨出来的。此刻他面前屏幕上,英雄选择界面正亮着。酒桶。图标猩红,像一滴凝固的血。他点了确定。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刹那,Clid听见自己心跳声,沉重,规律,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耳膜——不是恐惧的鼓点。是战鼓初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