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双眼看向窗外的月光,月光清冷,洒在他苍白而狼狈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他的眼底,没有了光亮,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仇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像一片被大火烧过的荒原,寸草不生,万念俱灰。语感超频在体内沉寂,那些曾经烂熟于心的方言词根,再也无法在脑海中流转,他失去了信仰,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剩下一具空有躯壳的行尸走肉。曾经,他以文脉为光,以恩师为岸,以坚守为路。如今,光灭了,岸塌了,路断了。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坐在满地狼藉中,坐在无边的黑暗里,无声地恸哭,无声地悲鸣,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心底的血,一滴一滴,慢慢流淌,流尽最后一丝温度。小院外,苏纫蕙循着地址找了过来,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狼藉的景象,看着蜷缩在地上、如同失去灵魂的林栖梧,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不敢上前打扰,只能静静地站在门外,陪着他一起承受这剜心刺骨的痛。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任何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这份痛,只能他自己扛,这份苦,只能他自己咽。月光清冷,晚风凄切,小院里一片死寂。那个曾经温润如玉、意气风发的方言天才,那个信仰坚定、心怀热血的国安特工,在这一刻,彻底被痛苦吞噬,只剩下无声的悲鸣,在夜色里,久久回荡,不散不灭。而远在港岛的司徒鉴微,仿佛感应到了这份痛苦,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满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林栖梧的崩溃,就是这份信仰碎尽的绝望,只有这样,他最完美的作品,才会彻底挣脱束缚,要么沉沦,要么,为他所用。这场以痛苦为饵、以灵魂为赌的博弈,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