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烂到骨头。过程很慢,要三天三夜。这三天里,你会一直清醒,一直感受着皮肉一点点烂掉的感觉。”

    疤脸男人的脸色白了。

    “你……你敢……”他声音发抖。

    关心虞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但很冷。

    “我为什么不敢?”她说,“我是灾星啊。灾星杀人,不是天经地义吗?”

    她将粉末凑得更近。

    疤脸男人向后缩,但被侍卫按住。粉末几乎要碰到他的脸,他能闻到那股刺鼻的气味——像硫磺,又像腐肉。

    “我说!”他终于崩溃了,“我说!”

    关心虞收回手。

    “丞相……丞相明天要在朝堂上弹劾国师。”疤脸男人喘着气说,“罪名是……是私通敌国,意图谋反。”

    老管家脸色一变。

    “证据呢?”关心虞问。

    “有……有书信。”疤脸男人说,“丞相伪造了国师和北狄往来的书信,还有……还有边境布防图,说是国师泄露给北狄的。”

    “布防图在哪里?”

    “在……在丞相书房,密室里面。”

    关心虞沉默。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眼睛很亮,亮得像燃烧的火焰。她站起身,看向东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夜色正在褪去。

    天快亮了。

    “娘娘,现在怎么办?”老管家问。

    关心虞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石桌前——那是院子里的一张石桌,平时用来下棋的。桌上还有残局,黑白棋子散乱。她看着棋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

    “给我纸笔。”她说。

    老管家一愣,但还是很快取来纸笔。纸是宣纸,笔是狼毫,墨是上好的徽墨。关心虞在石桌前坐下,提笔蘸墨。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写完了,她将信折好,装进信封。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字。她将信封递给老管家。

    “等国师回来,交给他。”她说。

    老管家接过信,问:“娘娘,您要去哪里?”

    关心虞站起身。

    她看向丞相府的方向——那个方向,在京城东侧,离国师府有三条街的距离。晨光微熹,丞相府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去取证据。”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娘娘,不可!”老管家急道,“丞相府守卫森严,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关心虞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晨雾,转瞬即逝。

    “有些事,必须去做。”她说,“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她转身,走向后门。

    老管家想追,但被侍卫拦住。他们看着关心虞的背影,看着那个素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天亮了。

    叶凌率兵赶到国师府时,太阳已经升起。

    他穿着朝服,深紫色的,绣着仙鹤纹。他身后跟着二十名禁卫军,个个盔甲鲜明,刀枪闪亮。他们冲进国师府,冲进院子。

    院子里一片狼藉。

    青石板上到处是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假山周围的地面塌陷,露出下面的深坑,坑里的竹签上还挂着碎肉。山洞入口敞开着,里面有箭矢,有网,有尸体。

    侍卫们正在收拾残局。

    老管家迎上来,脸色苍白,眼里有血丝。

    “国师……”他声音嘶哑。

    “关心虞呢?”叶凌问,声音很急。

    老管家低下头,双手奉上信封。

    “娘娘……娘娘走了。”他说,“这是她留给您的信。”

    叶凌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但笔锋凌厉:

    “我去取丞相罪证,若三日内未归,请按计划行事。”

    叶凌的手抖了一下。

    信纸从他指间滑落,飘在地上。晨风吹过,将信纸吹到血泊里,纸角染上了暗红。他抬头,看向丞相府的方向,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愤怒,还有……一丝骄傲。

    “传令。”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按原计划,准备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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