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感谢您了!”

    艾琳娜也是个性情中人,眼眶就红了,抱着魏淑芬老太太不住的说着家乡话,好在张宜还是懂意呆利语的,给魏淑芬老太太翻译道,“艾琳娜她说,您让她感受到了已逝祖母的亲情!”

    “瞧给这丫头感动的,搞得我老婆子都要落泪了,”魏淑芬老太太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丫头,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别哭,咱们女人呀,哭得选对时候哭,不能乱哭的!”

    “为什么?”艾琳娜听完翻译一头雾水,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女人哭也得分时候,便好奇的询问起来。

    其他几个孙媳妇也都一脸八卦的看了过来,魏淑芬老太太将散落的银发挽到耳后,这才道,“你们现在这些女娃子,生活不像我们以前,我们以前就连怎么哭,何时哭,都有女训先生教导的,奶奶我当初嫁给你们爷爷,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咱们老陈家,当初在这吉平,那也是望族,知不知道!”

    “女人哭要分三种,一种是示弱,一种是示强,还有一种就是挑事!”

    魏淑芬老太太这会看着满桌的后辈,难道讲出了几分过去的处事之道来,“女人居家处外,不可以乱哭,父前不哭,夫前不哭,子前不哭,处外慎哭!”

    “你们可知道为何?”

    陈再兴大咧咧的问,“奶,是不是哭了被人嫌?”

    “我嫌你个大头鬼,”魏淑芬老太太白眼瞪了陈再兴,“父前不哭,乃是说外嫁女归家,不可哭,是因为有挑事之端!”

    “夫前不哭,乃是因为,夫妻一体,当以体谅大度,哭乃是大忌,有示强之嫌,靠哭换来的幸福,终不长久!”

    “子前不哭,为何?为母需刚,母为子靠,母尚且遇事哭泣,子何以自强,乃示弱于子,你们可有看见,老婆子我在老大老二他们面前哭过?”

    “没有,”黄兰芝和郑玲杨惜凤这三个儿媳妇同时摇头,自从她们嫁过来,还真没见过老太太随便哭过。

    唯一一次见到老太太大哭,还是在公爹陈升裕过世的那天,就是陈东那次回来,魏淑芬老太太拿到二叔公的老照片,也只是泪眼婆娑,很快便止住了泪水。

    “至于这处外慎哭,你们以后记住,随意在外人面前哭哭啼啼的女子,这种人,见到了一定要远离!”

    “都是心机深沉的主,不是要从你身上得啥好处,就是想着法的要害你!”

    “奶奶,您太博学了!”艾琳娜瞪大着眼睛看着魏淑芬老太太,“我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分析女人哭泣的!”

    魏淑芬老太太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这些都是过去人家说的糟粕,女训女德,现在都不让教了,在我们以前,都是待字闺中的女子必学的。”

    “我呢,年轻的时候,刚好赶上了孙先生闹革命,接触西学早,在学堂里就和你们爷爷认识了,也就没有缠脚,得亏我年轻的时候没有缠,不然出门遛弯都费劲!”

    “哈哈哈!”

    满堂子孙大笑起来,别看老太太平时为人很是古板,但骨子里还是很风趣的,跟孙子曾孙相处,都是慈爱沐孙,鲜少会责骂孙辈的不是。

    “阿太,以前女人真的会缠脚吗?”小慧琴瞪着大眼睛求知的问着,她只在课文上看过关于缠脚的描写,还没听人真的说过。

    “缠,像是大户人家的子女,你慧娟妹妹这个年纪,就得缠了,”魏淑芬老太太指了指陈再隆的女儿慧娟,才不到九岁年纪。

    “用裹脚布硬缠,那份苦,啧啧啧!阿太我现在想起以前见过的,那个被家人硬逼着缠脚的女伴,都后怕,那时候的女人苦啊!”

    “还好解放了,”陈慧琴听完打了个冷颤,魏淑芬老太太也点头道,“是啊,还好解放了,苦日子也不用挨了!”

    艾琳娜坐在那边听着张宜给她翻译,魏淑芬老太太讲起了许多民国时候的心酸事,光头的不做人,伪军的吃人嘴脸,鬼子的肆意杀戮。

    “那时候我挑着老大和老二,过桥,鬼子三寸钉个头,还没我个高,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鸟话,我也听不懂,怕畜生翻脸,也不敢走,”魏淑芬聊得兴起,就说起了以前的事来。

    “那个鬼子就摸了摸老大的脸,还一人给了一块糖,我赶忙让老大和老二不要吃,等离了岗哨,我才一把给扔在了臭水沟里,老大和老二那时候小,见糖被扔了,一路坐在篮子里哭回家!”

    魏淑芬老太太说完,周围立刻就低声笑了起来,陈显贵都是当爷爷的人了,被自己老娘说起这事来,忙岔开话题,“娘,您当初为什么不要那糖?”

    “呵呵!老大,那时候你和老二还小,不知道那些畜生的行事,真当畜生好心给你们糖吃?吃了,你就活不到这个岁数了!”

    “那些小鬼子到处放毒,特别喜欢把什么菌参到糖里,哄骗小孩子吃,吃完就得拉稀,送到县医院,让鬼子知道了,人就得被他们给强拉走,”魏淑芬老太太回忆起以前听到的,眉头紧皱起来。

    “咱们村的生产队队长黄炳坤,他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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