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这猪肉,好香啊!(2/3)
笔锋如刀,力透纸背,墨迹未干,已似有铁血之气蒸腾而起。“准。”李世民掷笔,“即日起,东宫劝农司归你全权调度。朕给你两个‘不’——不许调一兵一卒,不许动户部一文钱粮。”李承乾躬身:“儿臣明白。儿臣用的是……水泥。”李世民唇角微扬:“还有呢?”“还有——”李承乾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包裹的物件,双手呈上,“儿臣请父皇,为开阳里第一座学堂题匾。”李世民解开素绢。一方木匾静静躺在掌心,通体素白,未施漆彩,只在中央刻着四个阴文小字——**开阳讲堂**字迹清峻瘦硬,分明是李承乾亲刻。李世民指尖抚过那凹陷的笔划,久久不语。良久,他忽然问:“你刻这匾时,可曾想过,若那小子真把学堂建成了,第一个坐进去听课的,会是谁?”李承乾毫不犹豫:“是王富贵的儿子。”“为何?”“因为王富贵昨日带猪崽去开阳里认圈,路过学堂地基时,蹲下来,用炭条在地上画了个圈,说‘以后我娃就在这儿念书,不念四书五经,专学怎么让猪崽多长三斤肉’。”李承乾声音微沉,“父皇,开阳里没有读书人。可他们想要孩子识字,不是为了做官,是为了……把日子过得更明白些。”殿内一时寂静。唯有铜壶滴漏声清晰可闻,嗒、嗒、嗒……李世民忽然抓起朱笔,在“开阳讲堂”四字上方,凌空挥毫,力贯腕底,写出两个擘窠大字——**贞观**朱砂淋漓,如血未干。“贞观六年,开阳讲堂,”李世民将匾递还,声音低沉如钟,“朕替你挂上去。”李承乾双手捧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觉一股滚烫热流自指尖直冲头顶。他深深叩首,额头触地,再抬头时,眼中已有泪光浮动,却未坠下。张难悄悄退出殿外,靠在冰凉的宫墙上,长舒一口气。他知道,有些东西,真的变了。同一时刻,含章别院。李昱正对着一盏琉璃灯发呆。灯罩是青花托孙思邈从波斯商队淘来的,内里灯芯捻得极细,火苗幽蓝,照得案头那页《西游记》残稿泛着冷光。上面墨迹未干,写着新添的一段:【那白骨精摇身一变,化作个采桑女,竹篮里装的不是桑叶,却是半块水泥坯子……】“郎君。”青花无声立于身后,手中捧着一碗温热的粟米粥,“您已两个时辰未进食。”李昱揉揉发僵的脖颈,叹气:“青花啊,我发现一个问题——编故事最难的,不是怎么让妖怪变样,是怎么让妖怪合理地、自然地、不显山不露水地,把水泥用起来。”青花舀起一勺粥,轻轻吹气:“那有何难?”“哦?”李昱挑眉。“白骨精需筑巢。”青花语声平淡,“巢穴要防雨水冲垮,要扛得住雷公电母半夜敲门,更要……让唐僧看着觉得,这妖精比咱长安城里盖房的工匠还懂行。”李昱愣住,随即拍案大笑:“妙!太妙了!青花,你这脑子,不去考明经真是可惜了!”青花垂眸,将粥碗递至他唇边:“郎君尝尝。”李昱就着她手喝了一口,忽而怔住:“这粥……怎么有股铁锈味?”青花神色不变:“今晨枫叶熬粥时,误将新打的铁锅未开锅,水汽熏蒸,略带腥气。”李昱点点头,又喝一口,眯眼笑:“倒也别致。就是……”他话音未落,院外忽传来一阵喧哗。先是铃铛脆生生的嚷嚷:“哎哟喂!这马车怎的这般高?比我家猪圈门还高!”接着是王富贵粗豪的笑声:“可不是嘛!少亏了李郎君那水泥路平,不然这大家伙真得拆了门槛才能进!”李昱一怔,搁下粥碗,快步出门。只见院门外停着一辆前所未见的巨型马车,车身乌黑油亮,竟似包了一层铁皮,车轮比寻常大出一圈,轮辐之间嵌着几枚铜制齿轮,在夕阳下泛着幽光。车辕上插着一面小旗,白底黑字,只书一个“唐”字。车旁站着两人,一个身着皂隶服色,腰悬铜牌,另一个却是一袭月白襕衫,手持一卷竹简,眉目清朗,约莫二十出头。皂隶见李昱出来,拱手道:“含章别院李侍读?奉东宫令,特来送‘开阳讲堂’首期课业图册及……”他侧身让开,那襕衫青年上前一步,双手呈上一卷黄绫裹着的厚册,声音清越:“李郎君,学生裴行俭,奉太子殿下命,任开阳讲堂首任教谕。此册中,含耕作图十二幅、水利图八幅、算学演题三十道……另附水泥配比、夯土法、地基承重测算之术,皆经太史局、将作监、司农寺三司联署勘验,可颁行关内道诸县。”李昱接过黄绫册,指尖触到内里竹简边缘,竟有细微震动——是某种精巧机括在运转。他翻开首页,赫然看见一幅立体剖面图:一座三层学堂拔地而起,地基深达丈二,层层浇灌水泥,墙体夹层中嵌着纵横交错的竹筋,屋顶则覆以瓦楞铁板,檐角悬着铜铃,铃舌连着地下一根细线,直通三十步外的“风雨计”……图末一行小楷,铁画银钩:**贞观六年正月廿三,李承乾手绘于紫宸殿西阁。**李昱合上册子,望向裴行俭:“裴兄,敢问……这图,太子画了多久?”裴行俭微笑:“三日。殿下说,若连一座学堂都画不周全,何谈治天下。”李昱忽然沉默。远处,陈玄甲与张玄乙不知何时已立于巷口梧桐树影下,二人皆未佩刀,只抱臂而立,目光沉静,仿佛早已等候多时。风起。一枚枯叶打着旋儿,飘落在李昱肩头。他抬手拂去,指尖不经意触到袖中那枚阴阳玉佩——墨色那半,正贴着皮肤,微凉如初。“裴兄,”李昱忽而一笑,将黄绫册递还,“烦请转告太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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