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压力都被拉闷了(3/3)
颗孤星,星旁题着两个小字:“承乾”。“郎君在想太子。”青花忽然道,未回头,银梳仍在发间穿行。“嗯。”李昱将铜钱翻转,“他在想怎么让我死得悄无声息。”青花梳发的手顿了顿:“郎君怕么?”李昱笑了,将铜钱抛起又接住:“怕?我怕的是他不够狠。不够狠,就掀不了这盘棋。不够狠,就配不上那个名字。”铜钱落回掌心,冰凉。他摊开手掌,烛光下,钱背星图中央那颗孤星,竟似微微搏动了一下。青花终于放下银梳,转身。烛光跃入她眼中,那双琉璃瞳里,倒映着李昱的面容,也倒映着窗外沉沉夜色。她缓步走近,在榻沿坐下,素手伸出,指尖轻轻拂过李昱腕间一道淡青色旧疤——那是去年腊月,他替李承乾挡下刺客一刀时留下的。“郎君。”她声音轻得像耳语,“明日,我要去一趟终南山。”李昱抬眼:“去见谁?”“见一个等了三十年的人。”青花眸光幽深,“他答应过,若长安城头再起烽燧,便教我认全二十八宿的名字。”李昱沉默片刻,忽然握住她手腕,将那枚刻着星图的铜钱,轻轻放进她掌心。“告诉他。”李昱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就说……承乾已至,星图待补。”青花合拢五指,铜钱硌着掌心。她站起身,走向窗边。推开窗扇,夜风涌入,吹动她鬓边碎发。窗外,一轮瘦月悬于墨蓝天幕,清辉如霜,静静流淌过长安城连绵的屋脊,最终,悄然漫过含章别院高耸的院墙,无声无息,覆盖了墙根下那一片无人踏足的荒芜之地——那里,泥土松软,新翻不久,隐约可见几道浅浅的犁沟,沟底,埋着七枚尚未来得及发芽的杏核。远处,太极宫方向,三更鼓声悠悠传来,沉重如心跳。李昱吹熄了案头最后一支烛。黑暗温柔地漫上来,淹没了铜钱上的星图,淹没了青花掌心的温度,也淹没了窗纸上,那轮瘦月投下的、纤毫毕现的清冷剪影。鼓声余韵里,谁也没注意到,榻头青花那柄软剑的剑鞘上,一道极细的裂痕正悄然蔓延,裂痕尽头,一点幽绿火苗无声燃起,微弱,却执拗,像深埋地底的种子,在等待破土的那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