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赵生!现在全港都在争论,谭咏麟和张国荣谁演得更好,这是不是您‘小狗实验’计划的一部分?”

    赵鑫舀了一勺姜汁撞奶:“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实验的目的是观察反应,不是制造对立。”

    赵鑫放下勺子,“我让两个顶尖演员,演同一个角色,是想展示表演的多样性,不是让他们比个高下。但观众自发地比较、讨论,甚至争吵,这恰恰证明实验成功了。”

    《星岛日报》记者赶紧接上:“成功在哪里?”

    “在于他们开始思考。”

    赵鑫说,“以前的香港观众进电影院,要么笑、要么哭、要么爽,很少会思考‘为什么这个角色让我感动’。现在他们会分析‘谭咏麟的疲惫感从哪里来’、‘张国荣的青春感怎么演’。这是审美能力的提升。”

    《明报》记者,推了推眼镜:“但有人批评您在故意制造分裂,破坏行业和谐。”

    赵鑫笑了,笑得很灿烂。

    “和谐?”

    他重复这个词,“如果和谐意味着所有人都说一样的话、拍一样的戏、演一样的角色,那这种和谐不要也罢。艺术的生命力在于差异,在于碰撞,在于、用你们报纸喜欢用的词:‘百家争鸣’。”

    他喝完最后一口姜汁撞奶,站起身:“好了,问题问完了。我要去开会了,关于下周《英雄本色》和《英雄傻色》同时上映的具体安排。”

    三个记者还想追问,但赵鑫已经推开后门走了。

    门外停着一辆摩托车,成龙戴着安全帽在等他。

    “赵生,许导说《橄榄树》马来西亚勘景报告,有重大发现!”成龙喊道。

    摩托车呼啸而去,留下三个记者面面相觑。

    上午十点半,鑫时代会议室。

    许鞍华把一张泛黄的照片推过桌面:“钱深老师在槟城找到的,1941年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服务团的合影。后排左三,就是他曾祖父。”

    照片上,几十个年轻的面孔,对着镜头笑。

    背景是滇缅公路的盘山道。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前别着徽章。

    眼睛里有种那个年代特有的、混合着理想和稚气的光。

    赵鑫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这些人里,有多少活着回来了?”

    “大约三分之一。”

    许鞍华声音低沉,“钱老师查了名单,合影里四十八人,战后回到南洋的只有十六个。其他三十二个,有的死在滇缅公路,有的死在野人山,有的没了消息。”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施南生轻咳一声,翻开文件:“马来西亚国家电影发展局愿意全力配合,但希望我们能加入一些马来西亚本土演员。我推荐了两位,资料在这里。”

    赵鑫接过资料,却还在看那张照片:“告诉他们,只要符合角色,我们欢迎。这不是香港电影,是华人电影。南洋华侨的故事,应该由所有华人一起讲。”

    “台湾方面呢?”许鞍华问。

    施南生叹了口气:“还是卡在剧本修改上。他们坚持要增加国民党军队的英勇情节。”

    “那就告诉他们,”

    赵鑫站起身,走到窗前,“这部电影不拍党派,只拍人。拍那些以为自己是回国报效,却发现祖国已经不认识他们的年轻人。拍那些在战场上活下来,却在和平年代里迷失的人。如果他们不能接受这个角度,合作就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中午十二点,铜锣湾某唱片行。

    门口排队的队伍,绕了街角三圈。

    其中两队人中间,隔着一道明显的“楚河汉界”。

    左边举着谭咏麟海报,右边举着张国荣海报。

    “《魔法爱情》今天加印五万张!”左边有人喊。

    “《有心人》单曲预售破纪录了!”右边立刻回应。

    唱片行老板站在门口,拿着喇叭喊:“各位街坊!冷静!谭咏麟和张国荣,是一个公司的师兄弟!他们的唱片我们都有货!不要挤!”

    话音刚落,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突然举起双手:“我两个都要买不行吗?!”

    全场安静了一瞬。

    女孩脸红了,但声音很大:“《魔法爱情》让我开心,《有心人》让我感动!我上午开心下午感动不行吗?!人一定要选边站吗?!”

    她说完,掏钱买了两张唱片。

    昂着头走了,骄傲的像个小母鸡。

    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好像有点道理?”

    接着,陆续有人,开始掏钱买两张。

    老板擦擦汗,对伙计说:“看见没?这才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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