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鞍华第一个拿起话筒。

    眼眶通红“这部电影,谢谢林莉小姐,谢谢阿伦和eie,谢谢所有工作人员。我们拍的时候,很多人问这么闷的电影,有人看吗?我说不知道。但现在,谢谢你们来看。”

    谭咏麟接过话筒,他还没完全出戏,声音有些哑

    “拍最后那场敲窗戏时,我ng了七次。不是因为演不好,是因为每次抬手,都会想这三十年,家明有多少次想敲这扇窗?为什么偏偏是今天?许导说,因为今天是他退休的日子。退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连每天经过这里的理由都没有了。所以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虽然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台下有人,捂住了嘴。

    张国荣的声音很轻“我演年轻家明时,经常问自己如果他知道三十年后会是这样,当年会不会鼓起勇气说一句话?后来我想明白了,不会。因为那个年代的人,就是这样。有些话,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愿成为别人的负担。这不是懦弱,是他们的温柔。”

    映后交流环节,气氛却突然“歪”了。

    一个年轻女观众举手,眼睛还红着。

    问题却很跳脱“阿伦,你演送奶工演得这么好,那跳《魔法极乐舞》的时候,心里会不会想着推自行车?”

    全场爆笑。

    谭咏麟也笑了,挠挠头“说实话,还真有。编舞老师说我腿部动作稳,我说那当然,我推了三十年自行车,下盘能不稳吗?”

    又是一阵大笑。

    另一个男观众问“eie,你和阿伦演同一个角色,会不会互相较劲?”

    张国荣微笑“会。我偷偷去看他拍老年戏,他偷偷来看我拍年轻戏。然后私下交流‘你那个抬头角度不对,我年轻时脖子没这么硬’,‘你推车手势太用力,我老了反而会更轻’。许导说我们俩,像在搞‘家明角色研究小组’。”

    气氛轻松了不少。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来自《明报》的资深记者

    “赵鑫先生今晚没来,但我们知道,这部电影的剧本和整体构思都出自他手。

    最近有消息说,台湾方面曾邀请他赴台合作。

    他婉拒了,还写了一首词。

    请问,那首词和这部电影有关吗?”

    全场安静下来。

    台上,许鞍华、谭咏麟、张国荣对视一眼。

    许鞍华开口,声音很稳“那首词又不是什么反诗,赵生写完给我们看过。他说,那不是写给台湾的,是写给所有‘回不去的故乡’的。”

    她顿了顿,从手袋里拿出一张纸

    “如果各位不介意,我可以念一遍。”

    台下,所有人屏息。

    许鞍华展开纸,声音在寂静的戏院里清晰响起

    “旧曾与卿良宵共,欢颜笑语作酒酬。挑开帘幕望神州,春梦掩愁绪,明月照小楼。

    未计几番燕回时,桃花两三绽依旧。四下纷纷眼底收,春梦藏愁绪,明月恋小楼。”

    念完,她沉默了几秒。

    “赵生说,家明和美荷,就像这首词里的两个人。曾经有过美好的夜晚,有过欢声笑语,但时代的大幕拉开,故乡成了回不去的地方。每年燕子回来,桃花依旧开,但人已经变了。最后只能把所有的愁绪,藏在春梦里,看着同一轮明月,各自在各自的小楼上,怨也好恋也罢,淡然处之。”

    她抬起头,看向观众

    “所以这部电影,不是在讲爱情,是在讲‘回不去’。回不去的故乡,回不去的时间,回不去的那个可能更好的自己。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每个清晨,继续推车,继续读书,继续活着,带着那份回不去的重量。”

    全场寂静。

    然后,掌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加沉重,更加绵长。

    散场后,戏院大堂。

    观众们红着眼眶走出来,讨论却异常热烈

    “谭咏麟那个敲窗的动作,我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张国荣年轻时的眼神,干净得让人心疼。他怎么做到演什么像什么的?”

    “最绝的是林莉!她根本不是演,她就是美荷本人!那个窗台放花的细节,我阿婆就是这样!”

    “赵鑫那首词,写得太痛了。‘明月恋小楼’,两个人看着同一轮月亮,却再也不在一起了。”

    而此刻,清水湾片场的小山坡上。

    赵鑫和林青霞并肩坐着,看着远处的灯火。

    “戏院那边应该散场了。”

    林青霞轻声说。

    “嗯。”

    赵鑫抱着吉他,手指无意识地拨弦。

    “那首词,你其实不只是写给台湾的吧?”

    林青霞转头看他。

    赵鑫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写给所有离散的人。写给林莉姐在洛阳的三十年,写给钱深老师夹在字典里的明信片,写给美荷和家明,写给所有在时代洪流里,被迫把故乡活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豆浆渐冷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豆浆渐冷并收藏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