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除夕,下午5点47分。

    距离《一个人的春晚》直播开播,还剩2小时13分钟。

    tvb电视城一号演播厅后台,此刻像一锅即将沸腾的粥。

    不是温吞的那种,是那种底下火烧得旺,水面已经开始冒鱼眼泡。

    随时要“咕嘟”一声,掀锅盖的粥。

    赵鑫站在监控墙前,盯着九块屏幕。

    左边三块,是演播厅实时画面

    张国荣正在最后调试麦克风高度,动作优雅得,像在给玫瑰花剪刺;

    舞台中央,那个巨大的“心跳”装置。

    一个由三百盏ed灯组成的、会随着声音起伏变形的发光体。

    正在做最后的灯光测试,忽明忽暗。

    像一颗巨大而温柔的心脏在呼吸。

    中间三块,是外景连线点

    红隧北行线,最右侧车道已经清空。

    十辆从废车场淘来的旧车,排成一列。

    车头灯,在暮色中亮着,像一排沉默的演员;

    深水埗陈记糖水铺二楼,临时架设的摄像机,正对着街景。

    陈伯系着那条,用了十年的围裙。

    站在灶台前,慢条斯理地搅动铜锅。

    热气蒸腾;

    清水湾片场“微缩香港”模型区,徐克像个兴奋的猴子,正趴在脚手架上。

    对着一栋“唐楼”模型,做最后的灯光调试。

    右边三块是技术监控

    音频电平表、视频信号流、实时收视率预测曲线。

    最后那条曲线,从下午四点开始,就像吃了兴奋剂的爬山虎。

    一路往上窜,现在已经逼近65%的预测值。

    “收视预测65%。”

    技术总监,对着对讲机汇报。

    声音有点抖,“这还只是预测……实际开播后,如果按照赵总说的‘意外变设计’方案,加上全城互动环节,可能……”

    “可能破70%。”

    赵鑫接话,眼睛没离开屏幕。

    “也可能跌到50%以下。”

    他转过身,看向挤在后台的全体主创团队。

    三十几号人,从许鞍华、施南生这样的核心。

    到刚加入两个月的实习生,全都穿着统一定制的黑色t恤。

    胸口印着那个,徐克设计的歪扭麦克风图案。

    此刻所有人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

    紧张到胃疼,但又兴奋得眼睛发亮。

    “各位,最后两小时。”

    赵鑫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后台,格外清晰。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排练的,都排练了。该备份的,也备份了。现在我们只剩下一件事。”

    他顿了顿,从乐器包里,掏出那把铃木勋送的吉他,抱在怀里。

    “等。”

    “等什么?”

    谭咏麟忍不住问,他今天穿了件亮片夹克。

    在灯光下,闪得像个人形迪斯科球。

    “等这座城市,准备好听它自己的声音。”

    赵鑫走到窗边,推开窗。

    除夕傍晚的香港,暮色正在降落。

    远处维港的灯火,渐次亮起。

    街道上车流如织,无数人正赶着回家吃团年饭。

    空气中隐约飘来烧腊的香气、煎堆的油香、还有不知哪家,已经开始放的小鞭炮声。

    “七百万香港人,此刻可能在做,七百万件不同的事有人在厨房忙着蒸鱼,有人在赶最后一班渡轮,有人在给远方家人打电话,有人可能正对着镜子,练习等会儿怎么收红包……”

    赵鑫转过身,背靠窗框,吉他抱在身前。

    “但八点整,当eie说出第一句话,当第一段‘胎儿心跳’的声音传出来,我希望他们能停下来。哪怕只停一分钟,听一听。”

    他轻轻拨动琴弦,弹出一段简单的旋律。

    不是任何成曲,只是几个音符的循环。

    像心跳,像呼吸,像这座城市,最基础的脉搏。

    “我们这四个月,跑遍香港,录了七千多个声音样本。”

    赵鑫一边弹一边说,声音和琴声混在一起。

    有种奇异的安抚力。

    “有人问值得吗?花几百万,就为了让观众,听菜市场剁骨头、红隧按喇叭、码头喘粗气?”

    琴声渐强。

    “我说值得。因为这不是‘让观众听’,是‘让观众听见自己’。”

    他停下弹奏,后台安静地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

    “今晚,如果节目成功了,不是因为我们的技术多先进,创意多牛逼,镜头多美。”

    赵鑫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是因为我们,在正确的时间,做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把麦克风,递给普通人。”

    “所以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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