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时分,浓霜未褪。五供奉殿的院落里,那株被极致之冰封死的桃树静静矗立,幽蓝的冰晶在微明的晨光中折射出冷硬的锋芒。风逐烟波,寒气如无形的刀刃,顺着青石板的缝隙丝丝缕缕泄出。

    兰因站在主殿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外,困得直点头。

    按照供奉殿的规矩,新来的侍女必须在主子起身前,于门外恭敬垂首,不得有丝毫懈怠。这规矩听起来简单,但在光翎斗罗这自带制冷效果的院子里,站上一个时辰,和受一场冰凌酷刑没什么两样。

    兰因拢了拢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衣衫,鼻尖冻得通红。她盯着那扇毫无动静的木门,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都什么时辰了,这老疯批还在睡?不用打卡上班的吗?”

    她站得双腿发酸,膝盖骨被寒气激得隐隐作痛。环顾四周,偌大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动木叶的沙沙声。

    兰因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门廊下那两级铺着锦垫的白玉台阶上。

    “没有站着等死的义务。”她嘟囔了一句,毫无心理负担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甚至还十分惬意地伸直了双腿,将双手拢在袖子里取暖。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负责送洗漱热水的管事太监小李子端着铜盆,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当他抬起头,看到大喇喇坐在主殿门口的兰因时,瞳孔骤然放大,手里的铜盆险些砸在地上。

    “你……你疯了?!”小李子压低了声音,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她,五官因为惊恐而扭曲,“五供奉大人的门前,岂容你这般放肆!还不快滚起来跪下!”

    兰因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水放下,你可以走了。”

    “你——”小李子气结,正欲上前拉扯,主殿内却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冰层碎裂的声响。

    “喀嚓。”

    小李子浑身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连滚带爬地放下铜盆,逃命似的窜出了院子。

    下一瞬,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一股比冬日寒风还要凛冽百倍的极致之冰威压,如同决堤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门廊。

    光翎斗罗站在门槛内,面若少年的脸庞上,右眼清澈如洗,左眼却倒映着深邃的风雪,左半边身子的冰晶泛着令人胆寒的幽蓝。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坐在台阶上的兰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透着杀意:“老夫的院子里,什么时候改了规矩,下人可以坐着当差了?”

    兰因慢吞吞地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神色平静,她直视着光翎斗罗的眼睛,语气极其诚恳。

    “五供奉,我坐着,是为了更好地为您效劳。”

    光翎斗罗挑了挑眉,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哦?坐着偷懒,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大人明鉴。”兰因一本正经地开始输出她那套现代职场理论,“这院子里寒气重,我若是规规矩矩地站上两个时辰,体力必然大量流失,手脚也会冻得僵硬。等大人起身需要伺候时,我端茶会手抖,研墨会打翻,做事的效率便会大打折扣。”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理直气壮:“反之,我坐着保存体力,保持良好状态,待大人召唤时,便能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最敏捷的身手为您办差。这叫合理分配资源,优化工作流程。”

    光翎斗罗愣住了。

    他从没见过这种把“偷懒”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

    “……优化流程?”光翎斗罗咀嚼着这个新奇的词汇,竟然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听起来,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

    “那是自然,我当个事办,绝不含糊。”兰因顺杆爬,顺手端起地上的铜盆,“大人,洗脸吗?”

    光翎斗罗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回殿内,算是默许了她的这套歪理。

    从那一天起,兰因彻底将“王铁柱”这个接地气的人设发扬光大。她秉持着“只要我够抽象,封号斗罗也拿我没办法”的核心理念,开始在这座高冷肃杀的五供奉殿里,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农家乐”改造。

    第二天,兰因发现这院子实在太冷了,光翎斗罗的极致之冰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寒气,哪怕她穿了夹袄,依然觉得骨头在打颤。

    兰因看着院子里那结满冰霜的石凳,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不炸了吗?再这么冻下去,十五天后就不是我,是一根冰棍了。”

    于是,在一个光翎斗罗出门议事的下午,兰因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堆黄泥、碎砖和几块平整的青石板。

    她挽起袖子,将裙摆扎在腰间,双腿一岔蹲在院子角落那棵被冻死的桃树下,开始和泥。

    傍晚时分,当光翎斗罗踏着暮色回到院子时,迎接他的不是恭敬的侍女,而是一个灰头土脸,正撅着屁股在树下生火的泥猴子。

    而在那棵晶莹剔透的冰树下方,赫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粗糙的土炕,与这典雅厚重的供奉殿格格不入。

    炕洞里正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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