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开机、羡慕嫉妒(2/3)
住名字”从口号变成墓志铭。下午两点,万达驱车去了中戏。不是去探班,是去见一个人。东校区老教学楼三楼,一间没有挂牌的排练厅。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断续的钢琴声,弹的是肖邦《雨滴》前奏,错了一个音,停了三秒,又从头开始。万达推开门。陆政坐在一架老式三角钢琴前,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练功服,马尾辫散了一半,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她没回头,手指继续按着琴键,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钢琴旁站着个穿灰衬衫的男人,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鼻梁高挺,左耳戴着一枚小小的银环。他手里捏着一支红笔,正低头看乐谱,听见门响,只抬眼扫了一眼万达,目光平静,没惊讶,也没招呼。万达没说话,靠在门框边静静听着。陆政弹到第二遍,节奏明显稳了,错音没了,但右手小指在弹高音区时微微发颤,指甲盖泛出青白。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震在空旷的厅里嗡嗡回荡。“左手腕再抬高两公分。”灰衬衫男人开口,声音沙哑,“不是端着,是托着。想象你在托一碗水,水面不能晃。”陆政立刻调整姿势,重新弹起开头。万达看着她脖颈后凸起的颈椎骨,看着她绷紧的小腿肌肉,看着她脚尖在地板上无意识打拍子的节奏——那不是舞蹈生的律动,是一个人把自己碾碎又拼回去时,骨头与骨头之间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十分钟后,陆政停下来,喘着气,手背上青筋微凸。她这才看见万达,愣了一下,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露出个极淡的笑:“舒唱哥。”灰衬衫男人合上乐谱,朝万达颔首:“王培生。中戏表导系客座教授,兼音乐剧声乐指导。”他顿了顿,补充道,“也是陆政她爸以前的同窗。”万达点头,走过去,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钢琴盖上:“《战国》海外版粗剪带,还有北美观众测试问卷原始数据。您要是不嫌烦,帮忙看看。”王培生没接,只瞥了一眼纸袋封口:“陆政跟我说过你。说你是唯一一个看完首映礼,没夸她,也没安慰她的人。”陆政低头整理琴键旁散落的乐谱,手指有点抖。万达弯腰,帮她把几张飘到地上的纸捡起来,指尖无意碰到她手背,微凉,带着薄汗。“因为没必要。”他直起身,语气平缓,“夸她,是敷衍;安慰她,是怜悯。你现在需要的,是有人把你当块生铁,往淬火池里按。”王培生忽然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开:“好。那今晚七点,带她来排练厅。我要她用身体记住‘恐惧’这个词——不是演,是让恐惧长进她的肋骨里。”陆政抬起头,眼睛很亮,像暴雨初歇后漏下的一线天光。万达离开时,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斜劈下来,把中戏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回到公司已是傍晚。前台小姑娘递来一叠文件:“舒唱,光线王总刚来过,留了这个。”她指了指最上面那份烫金封面的册子,“说是《四大名捕》女一号定角方案,让您过目。”万达翻开第一页,瞳孔微缩。封面上赫然印着三个字:杨米。不是艺名,是身份证上的本名。内页附着她的试镜视频U盘,还有三份专家意见——其中一份来自北电表演系主任,措辞严厉:“技术流表演痕迹过重,角色理解表面化,缺乏情感支点”;另一份来自央视戏曲频道制片人:“形似神离,武戏调度僵硬,眼神缺乏穿透力”;第三份最短,只有两行字,出自一位退休的昆曲武生老师:“腰太软,肩太硬,不像捕快,像提线木偶。”万达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视频。杨米穿一身素白练功服,演的是无情初见诸葛正我的片段。她跪在青砖地上,仰头,眼神清冷,手指扶着轮椅扶手,指节用力到发白。台词是:“先生若不信,可验我脊骨。”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万达盯着最后一帧——杨米的嘴角,在说完台词的0.3秒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肌肉失控的抽动,像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他想起首映礼当晚,杨米在红毯尽头偷偷摸自己手腕的动作。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是十五岁练翻腾时,被钢丝绳勒出来的。他忽然明白王长田为什么拒绝她。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因为她太清楚自己哪里不好。这种清醒,比自负更锋利,也更危险。手机震动。孙红雷发来新消息:【刚跟蒋雪柔通完电话。她说,《战国》后期团队里有个调色师,私下告诉她,陆政有场哭戏,原始素材里眼泪是真的,但成片里被特效团队P掉了——说‘泪痕影响面部建模精度’。】万达盯着这条信息,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人造星河。他慢慢打出一行字,删掉,又重写:【告诉蒋雪柔,让她联系那个调色师。就说追光要成立‘真实影像基金’,首期预算五千万,专收买所有被P掉的眼泪、被抹平的皱纹、被修掉的雀斑。】发送。然后他关掉电脑,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尚未签署的合同——《白蛇传说》特效监制聘任书。甲方栏写着巨力影业,乙方栏空白,只有一行打印小字:“签约即生效,违约金:人民币贰亿元整。”他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悬停片刻,笔尖墨迹缓缓晕开一小片深蓝,像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雨。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张绍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舒唱!刚接到消息,《画壁》北美发行权,韦恩斯坦买了!价格……比预期高35%!”万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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