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李红旗的线索(1/2)

    接下来的审问，其实简单了很多。心理防线被攻破的犯罪嫌疑人，对于自己的犯罪过程，基本上不会隐瞒的，他们会清楚的交待所有问题。王永忠也是一样的，他整个人都已经崩溃了，一直在那不停的嚷嚷着，表示那些女人都该死。王文海让人给他录口供，自己站起身便离开了审讯室。“谢谢了，王局。”周炳坤走过来，由衷的对王文海说道。他很清楚，如果没有王文海帮忙，这次的案子，说不定就要变成一桩悬案了。因为确实没有人注意到......“差不多吧。”沈秋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口饭，“不过现金没那么多——网易那笔钱刚到账不久，我留了两千万美金做流动资金，剩下的大部分都换成了港币和欧元，还有一部分买了伦敦和新加坡的商业地产。另外，盛海那边一个旧改项目快落定了，估价翻了三倍，但还没交割。”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王文海，眸光清亮又带着点狡黠：“所以这次来东川县，真不是临时起意。我让团队做了三个月尽调，跑了八趟，连县志都翻烂了三本。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王文海没接话，只是下意识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有点凉，却压不住心头骤然腾起的灼热。沈秋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张泛黄的老地图扫描件，边缘卷曲，墨线模糊，但“青石岭煤田”四个字赫然在右下角红框标注着。旁边一行小楷手写批注：‘民国廿三年勘测，储量预估超亿吨，因交通阻隔、矿脉断续、采掘成本过高，未及开发即封存。’“这是我在省档案馆翻出来的。”她声音压低了些，指尖点了点地图上一道蜿蜒的虚线，“你看这条‘东川—青山驿’老铁路线，1958年修了一半就停工了，路基还在，枕木朽了，但桥墩、隧道口、涵洞全在。我让人拿无人机飞了一遍，七个废弃隧道里，有五个还能进人。最深的那个，三百四十米，岩壁渗水，但水样检测出微量硫铁矿成分——不是主矿，是伴生矿。说明底下有热液活动，有成矿条件。”王文海喉结微动，手指无意识叩着桌面。他知道青石岭。东川县最北边的穷山沟，三个行政村加起来不到两千人，连村道都是毛石垒的，下雨天摩托车都打滑。每年县财政报表里，“青石岭片区扶贫专项资金”那一栏永远标红加粗，十年拨款近四千万元，修了两条断头路、一座垮了两次的便民桥、一个常年没水的蓄水池……最后全都变成审计报告里一句轻飘飘的“绩效不达预期”。可没人想过——那底下埋着的，可能不是石头。“我让地质队用高密度电法扫了外围三千亩。”沈秋云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是彩色等值线图，中间一团深紫如血，边缘渐变为橙红，“电阻率异常区，范围跟老地图标注的主矿带吻合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九。他们不敢下结论，只敢写‘具备进一步勘探价值’。但我信这个。”她忽然笑了一下，眼角弯起细纹：“你知道为什么吗？”王文海摇头。“因为去年十一月，我在燕京参加一个能源论坛，碰见个退休的原煤炭部总工。老爷子喝多了，拉着我说，当年他带队来南关勘测，就是冲着青石岭去的。结果刚扎下帐篷，第二天省里电话就来了，说‘上面指示，暂缓推进，待另行通知’。他问为什么，对方只说两个字——‘压矿’。”“压矿？”王文海眉头锁紧。“对。不是没矿，是有人不让动。”沈秋云声音很轻，却像块冰砸进茶碗，“后来他偷偷查过，那会儿南关市刚成立能源集团，好几个局级干部的亲戚都在里面持股。青石岭要是开了，煤价跌，他们的长协合同就得重签，白花花的银子少进账至少三个亿。”王文海沉默良久，忽然问：“你打算怎么干？”“不声不响地干。”沈秋云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他面前，“这是我的初步方案。注册一家叫‘云岫资源’的壳公司，注册资本五千万，法人是我表弟，在粤东做五金批发的，干净得像张白纸。第一期先拿两千万，买断青石岭东片三千亩林权——那片地归林业局管，林权证还在，承包期还有四十二年，原主是个瘫痪的老猎户，他儿子前年在工地摔断了腰，急着用钱。我已经谈好了，八十万一次性付清，他签字按手印，连公证都不用跑。”王文海拆开信封，里面是几份复印件：林权转让协议、付款凭证、老猎户父子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影印件，还有一张手绘地形草图，用红笔圈出七处疑似矿脉露头点。“第二步，以生态修复为名，申请‘废弃矿山综合治理试点’。”沈秋云语速加快，条理清晰，“我托人问过了，省自然资源厅今年新设了一个专项扶持基金，最高补五百万，专款专用，只看实施方案和落地进度，不查资金来源。我们报上去，方案里写明要种树、固坡、建雨水收集系统……顺便，把勘探设备伪装成土壤检测仪、地下水监测站，往那七个隧道口一放，谁也挑不出错。”王文海盯着草图上那个被红圈圈住的3号隧道口，忽然想起什么：“马德钟上周带人去青石岭巡逻，说看见几个穿工装裤的年轻人在隧道口架三脚架，以为是搞测绘的，没多管。”“那是我派的物探小组。”沈秋云眨眨眼，“带的是进口的GPR地质雷达，外壳喷成测绘局统一配发的藏青色。他们白天测，晚上把数据传回盛海分析中心。三天前出的第一版三维反演模型——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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