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破防的杀人犯(2/3)

。高明，狠辣，滴水不漏。“你图什么？”他盯着她眼睛问。沈秋云没躲闪，反而笑了：“图你王文海，不会把冷链中心建成烂尾楼；图东川县，不会让冷链中心变成某个领导儿子的空壳公司；图周振国主任，信得过我递上去的可行性报告里，每一组数据都是亲手踩出来的。”她往前倾身，声音更低：“上个月，我在青华路北段租下七千平米旧厂房，工人已经开始清场。图纸是我连夜画的，冷风机型号、管道走向、温控分区，全按最新国标。昨天，我把第一版施工图扫描件，发给了县规划局李副局长的私人邮箱——他老婆，在我公司做财务总监。”王文海瞳孔微缩。这不是示好，是亮底牌。她在告诉他：人、钱、技术、关系网，她全备齐了；她没要求官职、没索要股份，只要一个承诺——这个项目，必须由你王文海亲自盯，全程不许掺沙子。面馆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跑过巷口，笑声清脆。老周在下面吆喝：“二两担担面，多放辣子！”王文海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忽然想起半年前在青山县那个暴雨夜。也是这样闷热的晚风，也是这样猝不及防的敲门声。那时她浑身湿透站在他家门口，手里攥着一份二手楼市调研报告，眼神灼灼：“王局，我不信命，我信你。”如今她坐在这里，风衣下摆拂过木椅扶手，腕骨纤细却稳如磐石。“冷链中心的事，我答应。”他开口，嗓音沉下去，“但有两个前提。”沈秋云端起茶杯，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动：“你说。”“第一，所有招投标流程，必须在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进行，邀请省纪委驻发改委纪检组全程监督。中标单位公示期不得少于七天，任何质疑必须书面答复。”她颔首：“可以。我公司可作为技术顾问参与评标，但不参与投标。”“第二，”王文海目光如刀，“冷链中心建成后，首批入驻的十家物流企业里，至少要有三家是东川本地注册、纳税、用工的企业。我要看到它们的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发放流水、厂房租赁合同原件。”沈秋云静静听着，忽然抬手，将额前一缕碎发别至耳后，露出颈侧一道淡淡的旧疤——那是当年在燕京被地产商围堵时，玻璃划的。“没问题。”她说，“我已经跟东川货运协会谈过了，三家本地物流公司，下周就能签战略合作协议。他们缺的不是订单，是冷仓、是资质、是银行授信——这些，我来补。”王文海终于点头。楼下传来老周的喊声：“王局！您那碗面再不下楼，汤都要凉咯！”他起身，拿起车钥匙：“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沈秋云没问去哪儿，只抓起包，跟在他身后下了楼。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巷子，拐上青华路。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忽长忽短，偶尔交叠。快到路口时，王文海忽然停下，指着前方一栋三层灰楼：“看见没？青华路派出所旧址。”沈秋云顺着望去。那栋楼外墙刷着淡黄涂料，窗户换了铝合金，但门楣上“东川县公安局青华路派出所”几个红漆字还没铲掉，只是被雨水泡得有些褪色。“李红旗就在这儿干了十八年片警。”王文海说，“李大海案发前一周，他还在所里值班。李秀兰报案说丈夫失踪，他带人去她家找过三次，翻遍了床底衣柜，连老鼠洞都捅了，没找到人——因为李大海当时就躲在她家阁楼夹层里，用旧棉被裹着，一动不动。”沈秋云没接话，只是看着那栋楼，目光沉静。“李红旗吸毒被抓那天，所长当着全所民警的面，把他的警徽摘下来，装进信封，写了‘退回市公安局政工处’八个字。”王文海声音很平，“可第二天，所长自己去了县纪委，递了辞职信。”“为什么？”“因为他查到了李大海和李秀兰丈夫之间的转账记录。”王文海转身，路灯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三笔，共计八万六千块，全部来自一个叫‘恒泰劳务’的皮包公司。那公司注册地址，就在青华路127号——现在，是你的冷链中心一期用地。”沈秋云呼吸微滞。王文海盯着她：“你租厂房的时候，没查产权背景？”“查了。”她声音很稳，“只查到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使用权属清晰，无抵押、无查封、无纠纷。恒泰劳务……我只知道它五年前就注销了，工商档案里只有一张清算报告。”“清算报告是假的。”王文海从夹克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是复印件，盖着县公安局鲜红印章，“恒泰劳务实际控制人，叫赵德海。二十年前，他是东川县物资局下属运输公司的会计；十年前，他成了青山县黑煤窑的实际控制人；去年，他用三十七个身份证，在全省注册了四十二家劳务公司，专接政府工程的零散用工，从中克扣农民工工资。”沈秋云脸色终于变了。王文海把纸推到她面前：“赵德海上个月潜逃出境，目的地是柬埔寨金边。但他临走前，把恒泰劳务名下所有资产，包括这栋楼、这块地、还有三十七本账册，全转给了一个叫‘东川恒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壳公司——法人代表，是你表弟沈涛。”沈秋云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掠过惊愕，随即是寒霜般的清醒：“我表弟？他连我公司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可他的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复印件，都在你家保险柜第二格。”王文海平静地说，“上个月二十号，你回省城参加婚礼，顺路把你妈的保险柜密码告诉了他。”沈秋云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巷口风起，吹得她风衣下摆猎猎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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