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第一战区临时行辕。

    薛长官手里的话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败了......”

    “全线......崩溃了......”

    站在他对面的贺应年,也彻底慌了神,此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跑了?

    土肥原不仅没死,不仅跑了,甚至还反过来,吃掉了他们一个主力师?

    这要是传回江城......

    传到委员长的耳朵里......

    统帅部的脸,都要被丢到黄河里喂王八了!

    薛长官猛地抬起头,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贺应年。

    他几步冲到桌前,一把抓起了那部红色的、连接着加密专线的电话。

    “接宁陵!”

    “给我接陆抗!!”

    “马上!!”

    ......

    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嘶哑的电流声,在郑州行辕那间死寂的办公室里,刺得人耳膜生疼。

    薛长官一把从参谋手里夺过话筒,紧紧攥住,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喂……”

    一个字,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电话那头能听到一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仿佛是巨兽心跳般的轰鸣声。

    几秒钟后,一个年轻、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才顺着电波传了过来。

    “薛长官,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是陆抗。

    薛长官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这声音里,听不到半点焦急,没有一丝一毫的火烧眉毛。

    “怀远老弟!”

    薛长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得如同夜枭。

    “我的部队……被土肥原反包围了!师指挥部,刚刚被鬼子的炮火覆盖!全完了!”

    “我求你,老弟,看在党国份上,看在同为华夏军人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你的部队,只要动一动,从南边摆出个进攻的架势,土肥原就不敢这么猖狂!”

    他几乎是在哀求。

    那份属于战区司令长官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现实的残酷,撕得粉碎。

    电话那头,陷入到了一阵沉默。

    只有那“轰隆……轰隆……”的背景音,在持续不断地,敲打着薛长官那根已经绷断的神经。

    过了许久,陆抗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薛长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清啊。”

    “风,太大了。”

    风?

    郑州在下雨,哪来的风?

    薛长官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问道。

    “怀远老弟,你……你在干什么?”

    陆抗轻笑了一声。

    “我啊?”

    “夜里吃多了,睡不着。”

    “出来,带着部队夜跑呢。”

    薛长官的脑子,彻底懵了。

    可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宿将。

    他从那持续不断的轰鸣声里,听出了一些端倪。

    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声音。

    是钢铁履带,碾过大地的声音!

    是几十、上百台钢铁巨兽,在集体行军的声音!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诞不经的念头,猛地从心底里窜了出来。

    难道……

    难道陆抗他……

    “薛长官。”

    陆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声音里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是在陈述事实的平静。

    “这豫东的百姓,苦了太久了。”

    “是该让他们,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薛长官握着话筒的手,僵住了。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求援。

    这是在通知。

    从今往后,这片豫东的土地,姓陆了。

    所有的军政,所有的民生,他第一战区,再也无权插手。

    他想让陆抗出兵,就必须拿这片土地的主导权,来换。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可紧接着,这股屈辱,就被更深的无力感所取代。

    他没有选择。

    他手里的十几万残兵,已经是一堆烂泥。

    “好……”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一切……就拜托怀远老弟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薛长官缓缓地,放下了话筒。

    他转过身,看着一屋子急得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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