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东平原,战局的崩坏,比初夏的暴雨来得还要迅猛。

    商丘失陷的消息,像是一块巨石砸入本就波涛汹涌的池塘,掀起的连锁反应,足以吞噬一切。

    六月三日。

    鬼子第三师团兵不血刃,轻松攻占杞县、通许、陈留。

    这几个刚刚还在地图上被标记为华夏军队防区的县城,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便换上了鬼子的膏药旗。

    驻守兰封的新编第三十五师师长王劲哉,在得知侧后方已经彻底洞开之后,没有丝毫犹豫,步了桂庭和黄捷的后尘,放弃了这座刚刚用数千人命夺回来的战略要地。

    四日,鬼子第十四师团几乎是散着步,重新占领了兰封。

    土肥原贤二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便挥师西进,兵锋直指中原古都汴梁。

    五日夜,鬼子先头部队抵达汴梁城下,从西北角发动了试探性的攻城。

    六日凌晨二时,负责防守汴梁的宋肯堂,在与鬼子短暂交火后,便认定城不可守,率领其麾下的第一四一师,悄然弃城退走。

    汴梁,这座曾作为第一战区司令长官部所在地的重镇,失守了。

    与此同时,鬼子第十师团占领柘城,第三师团的前锋则已经突入尉氏、扶沟。

    整个豫东战场,华夏军队的防线,已经不能称之为防线。

    它更像是一张被撕得千疮百孔的破渔网,处处都是漏洞。

    汴梁,第一战区前敌总指挥部临时驻地。

    薛伯陵一把将刚刚收到的战报摔在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给商震发电!”

    他对着通讯参谋咆哮,声音嘶哑得如同困兽。

    “告诉他!宋肯堂擅自撤出汴梁,罪无可恕!立即命令他,固守中牟县城至中牟车站之线!”

    “再敢不奉命令擅自撤退者,决依法严办!”

    电报发出去了。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这道命令,恐怕和之前发给黄捷的那些命令一样,不过是一纸空文。

    当溃败成为一种潮流,当逃跑成为一种默契,纪律和军法,早已变得苍白无力。

    江城,统帅部。

    校长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份份来自豫东前线的急电,如同雪片般飞来,堆满了他的案头。

    每一份电报,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捅在他的心上。

    杞县失守。

    兰封再失。

    汴梁失陷。

    黄捷不战而逃。

    王劲哉弃城而走。

    宋肯堂望风而溃。

    如果说,几天前,当他得知兰封第一次失守时,心中是愤怒和担忧。

    那么现在,他心中剩下的,只有气急败坏之后的惊惧。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手缔造的、装备了德械、苏械的精锐之师,在面对兵力远逊于己的敌人时,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如此毫无尊严。

    他背着手,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来回踱步,脚下的波斯地毯,几乎要被他磨穿。

    不行!

    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不痛下杀手,以儆效尤,这支军队就彻底完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上,布满了杀气。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所有在江城的军事委员会委员,必须全部到场!”

    会议室里,将星云集。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校长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豫东之败,诸位想必都已经清楚了。”

    他将一沓电报,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军十几万将士,围攻敌寇一个师团,非但寸功未立,反而损兵折将,丢失大片国土!”

    “兰封、商丘、汴梁,接连失陷!”

    “国府之颜面,军队之荣誉,被某些人,丢得一干二净!”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变成了咆哮。

    “此等行径,与叛国何异?!”

    “今日,我就是要当着大家的面,议一议,这通敌、叛国之罪,该如何处置!”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去触碰校长那燃烧着怒火的目光。

    “桂庭!”

    校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身为第二十七军军长,两次临阵脱逃,致使兰封得而复失,全线动摇!此等罪行,按律当”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陈辞修心中一凛。

    他知道,这是委员长在给他递眼色了。

    桂庭是黄埔一期,是天子门生,更是当年东征北伐时就紧跟在校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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