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李丰衣揣着那叠沉甸甸的帐页,赶去夜巡人衙门上值。

    路过聚源街的时候,他在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摊前停下,买了两个大肉包子。

    这一带茶馆酒肆林立,一大早就有不少人行走在大街上。

    刚将手中的肉包啃出一个缺口,就听到有人在谈论着什么,李丰衣耳朵动了动,便听到:

    “听说了吗?醉梦楼死的那个史公子,身上带着大通钱庄的黑账!”

    “何止黑账!简直是天王老子的账!穆昆家、佛朵家、蔡家、蒋家……我的老天爷,一个没落下,全在上面挂着号呢!”

    “怪不得史家钱庄那么横!原来上面有人罩着!”

    “巡抚大人管不管?再这么下去,这云岭还有王法吗?”

    “管?怎么管?你没听那账上连总督本家穆昆氏族都牵扯进去了吗?巡抚大人怕也难做……”

    李丰衣不动声色地咀嚼着包子,心中暗忖:昨夜那些得了账页的人,动作倒是够快!这把火,看来已经烧起来了。

    很好,那自己就可以再添一把火,让子这弹飞得更快一些!

    “李诗魁,这么早就要去上值?”街边,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富家公子认出了他,热情地挥手招呼。

    李丰衣回以微笑,周围行人听到“李诗魁”三个字,纷纷侧目。

    他们可能没见过李丰衣,但谁还没听说过李诗魁的事迹!

    有几人还想上前,与李丰衣见礼,就在这时——

    “咻!”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旁边酒肆的屋顶疾掠而下!森冷的杀气瞬间锁定李丰衣!

    来者是一个蒙面人,他手中握住一柄淬着幽光的短刃,直刺李丰衣心窝!

    “小心!”富家公子骇然惊呼!

    李丰衣连忙拔刀应对,可这蒙面人实力明显比他要高出一截,只是两三个回合,他的肩头、肋下便传来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跌倒在地,手中的肉包滚出老远。

    蒙面人眼中寒光一闪,目标明确,直接伸手探入他的怀中,抓出一沓帐页。

    “休想!”李丰衣“目眦欲裂”,不顾身上剧痛,死死护住胸口。

    但蒙面人的手更快!一沓账页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把证据还给我!”李丰衣怒喝一声猛地抓住账页的一角!

    两人一个要夺,一个要护,只僵持几秒,只听得“嘶啦”一声!厚厚一沓账页被硬生生撕扯成两半!

    李丰衣“拼死”护住的那一半脱手飞出,纷纷扬扬洒满了半条街道!

    “混账!”蒙面人看着漫天飞舞的残页,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短刃一扬,就要对李丰衣痛下杀手!

    “有刺客!刺客刺杀李诗魁了!快来人啊!”那富家公子此刻才反应过来,抄起路边一根粗大的支摊木棍,一边嘶声大喊,一边不要命地冲了过来!

    蒙面人见势不妙,狠狠剜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李丰衣,足尖猛地一点地面,拔地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屋顶之上。

    “李诗魁!李诗魁你怎么样!”富家公子丢开木棍,扑到李丰衣身边。

    只见李丰衣脸色“惨白如纸”,胸前、肋下鲜血汩汩,他挣扎着伸手去抓飘落在地的残页,眼中满是“心碎”与“不甘”,指尖颤抖着刚刚触碰到两张纸片,便“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医馆!最近的医馆在哪儿!快告诉我!”富家公子背起李丰衣,朝着围观的人群大吼。

    有人慌忙指了一个方向,富家公子发足狂奔而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街角,惊魂未定的人群才慢慢围拢过来。

    有人好奇地弯腰,捡起那些散落在地纸片。

    当看清上面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记录时,捡纸的人无不浑身剧震,目瞪口呆!

    “老天爷……”

    “这……这是真的?!”

    “穆昆家……佛朵家……蔡家……蒋家……还有……天哪!”

    青木医馆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

    李丰衣仰躺在软榻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郎中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敷上药膏,再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

    “差爷,”老郎中抹了把额头的细汗,“这两处伤口看着吓人,实则都没有伤及要害。差爷只需每日按时换药,静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他一边收拾着染血的布条和药瓶,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李丰衣起身,捡起一旁染血的衣衫开穿,“多谢老先生了,这诊金是多少?”

    老郎中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差爷言重了!小老儿行医是本分,这诊金……不敢当,不敢当……”

    话音未落——

    “砰——”

    隔间的木板门被一脚踹开,一道火红的身影裹挟着冰冷的煞气,提着刀就冲了进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李青霄以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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