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破空之声,是第一道惊雷。

    院中三人,动作齐齐一顿。伍海华那张即将品尝胜果的脸,霎时转为错愕,继而阴鹜。他望向院墙之外的黑暗,那里除了荒草与夜风,空无一物。

    那名手腕吃痛的执事捂着手,怒骂道:“谁?滚出来!”

    另一名执事则已提刀,作势要扑向墙外。

    叶青玄伏在草丛里,心跳如鼓。他掷出那一石,便知再无退路。此刻若再匿藏,待对方回过神来,自己便是瓮中之鳖。

    富贵险中求,拼了!

    他没有再掷石子,而是从腰间解下一物。那是一面铜制的响锣,夜巡捕役用以报时示警之物。他左手持锣,右手握着木槌,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敲下!

    “当!!!”

    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撕裂了乱葬岗的死寂。

    这声音,与方才那记石子截然不同。石子是暗箭,是偷袭;这锣声,却是战鼓,是官府的号令,是明火执仗的宣战!

    “当!当!当!当!”

    叶青玄不给对方任何思索的余地,手中木槌如雨点般落下,敲出的锣声又急又密,毫无章法,却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这刺耳的噪音在空旷的荒野里冲撞回荡,仿佛四面八方都有人马,正呐喊着朝此地合围而来。

    “奉天司的援兵?”伍海华脸色大变。

    他再不复方才的从容,眼中凶光毕露。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他本不放在心上,可这锣声代表的,是整个临渊郡城的官方武力。

    “速战速决!”他厉喝一声,身形如电,再次扑向慕婉君。他要在援兵赶到之前,拿下这个女人,或是……杀了她!

    慕婉君原已存了玉石俱焚之心,这突如其来的锣声,却为她死寂的心湖,注入了一线生机。她不知来者是谁,是何修为何等身份,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撑下去。

    求生的意志,压过了同归于尽的决绝。她银牙一咬,强提丹田内最后一股真气,手中长剑挽起一团光华,不再求进,只求自保。剑光绵密,护住周身,竟是将伍海华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尽数卸开。

    伍海华愈发焦躁,这女人的剑法本就根基扎实,此刻存心死守,竟是滑不留手,一时半刻难以拿下。而那该死的锣声,一声紧似一声,敲得他心烦意乱。

    “瘦猴,去!”伍海华一掌逼退慕婉君,朝那名未受伤的执事吼道,“宰了那个敲锣的!”

    “是!”那瘦执事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便如狸猫般窜向院墙缺口。

    “休想!”慕婉君见状,凤目圆睁。

    她不知来人是谁,但此人是为救她而来,她岂能坐视援手丧命?情急之下,她竟是弃了守势,不顾伍海华在侧,身形一转,长剑化作一道白虹,直取那瘦执事后心。

    这一剑,围魏救赵,快得惊人。

    瘦执事感到背后剑气袭体,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收住脚步,狼狈地一个懒驴打滚,方才避开这夺命一击。

    可慕婉君为此,也付出了代价。

    她将整个后背,都空门大开地暴露给了伍海华。

    “找死!”

    伍海华眼中闪过一抹狞笑,这机会千载难逢。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出膛炮弹,一掌印向慕婉君的背心。这一掌,他用上了十成力道,掌风激得空气发出呜咽,誓要将这女人的心脉一举震碎。

    慕婉君回防不及,只能尽力扭转身躯。

    “砰!”

    一声闷响。

    却不是骨骼碎裂之声,反倒像是重锤砸在了牛皮鼓上。

    慕婉君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前飞出,一口血雾喷洒在月光下,可她竟未当场毙命。伍海华志在必得的一掌,竟被生生卸去了大半力道。

    他定睛一看,只见慕婉君背心处的黑色劲装被掌力撕裂,露出底下织造精密的银色甲叶。

    软甲!

    竟是价值千金,连寻常总捕头都未必能配备的护身软甲!

    伍海华的心,沉了下去。

    有此甲护身,除非击中头颅要害,否则短时间内,绝难取其性命。

    而那催命般的锣声,依旧在响。

    他脑中念头急转。此地已然暴露,再拖延下去,一旦奉天司的高手,甚至那位姓萧的副镇守使被惊动,他们三人谁也走不了。

    功劳虽大,也得有命去享。

    就在他权衡利弊,杀意渐退之时,那烦人的锣声,忽然停了。

    紧接着,墙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荒草被踩踏的“沙沙”声,正飞快地向远处逃去。

    “想跑?”伍海华一愣。

    那敲锣之人,竟是跑了?

    这念头一起,他那已然熄灭的杀心,又重新燃起。

    跑了,便说明来人只是虚张声势,是个胆小如鼠的独行客。若能追上去,杀人灭口,再回头收拾这重伤的女人,今夜之功,或可竟全功!

    他刚要动身追击。

    “你的对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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