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未退,晨星寥落。

    叶青玄的外屋里,早已响起了沉闷的皮肉搓摩之声。他赤着上身,盘膝而坐,汗水沿着他渐显轮廓的脊背沟壑,蜿蜒而下,在床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那条被反复锻打的左臂,皮肤早已磨炼得坚韧异常。每一次布团碾过,痛楚依旧,却不再是当初那种火烧火燎的表层之痛,而是化作一股股酸麻的劲力,直往骨子里钻。

    这几日,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痛楚,甚至能从中品出一丝气血奔涌的快意。

    一套功法施展完毕,他手臂上的肌肉已然绷紧如铁,青筋毕现。

    脑海中那幅画卷自行展开,一个光点注入其中。

    【功德:+1】

    暖流涌过,驱散了满身疲惫。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清晨的寒意里,竟带出了一道淡淡的白练。

    他心念微动,识海中的画卷字迹清晰浮现。

    【武学:《金刚不坏体》】

    【境界:一寸(刻度:一寸)】

    【功德:14\/15】

    只差最后一点功德。

    今夜,便能功德圆满,让这《金刚不坏体》再进一步。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掌心之中,那股充盈的力量,给了他前所未有的笃定。

    算算日子,今日已是第九天。猛虎堂给的十日之期,明日便是最后一日。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他穿好那身浆洗得有些发旧的皂服,推门而出。里屋的叶采薇已经醒了,正在灶下烧水,见到他,便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哥”。

    “锅里温着肉粥,哥你快吃,吃了好去当差。”

    叶青玄应了一声,几大口便将一碗热粥吞下肚,只觉一股暖意从胃里散开,浑身都充满了气力。

    到了奉天司衙署,后院里的景象,与前几日又有不同。

    章凌霄那小子,不知何时已成了院子里的中心人物。他身边总是围着四五个年纪相仿的临时捕役,俨然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这些人不再去角落里抢兵器,也不再抱怨巡街的辛苦,而是簇拥着章凌霄,听他高谈阔论。

    “……昨儿我叔父带我去‘百兵坊’,那里的李师傅亲手给我打了一柄雁翎刀,吹毛断发,花了足足三十两银子!说是等我转了正,便给我用。”

    章凌霄的声音里满是炫耀,他腰间那柄制式的短刀早已不见,换上了一柄崭新的佩刀,刀鞘由鲨鱼皮包裹,刀柄上缠着金丝,华贵非常。

    周围的奉承声此起彼伏。

    “章哥儿好福气!”

    “章总捕头真是看重您!”

    魏大通在叶青玄身边,拿手肘碰了碰他,撇了撇嘴,压低了嗓门:“看见没,这就叫一步登天。咱们还在泥里打滚,人家已经快飞上枝头了。这几日,他跟着严总捕头,不知学了多少门道,连几位正式捕快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

    叶青玄的目光从那群人身上扫过,并未停留。

    这世上,总有人走的是阳关大道,生来便在云端。他要走的,是自己的羊肠小道。道虽窄,只要走得稳,一样能通向山顶。

    他取下自己的短刀,用布巾擦拭。刀还是那柄刀,人却已不是那个人。

    点卯之后,严总捕头照旧出来分派差事。

    “……叶青玄、魏大通、熊铁柱,虎头巷。”

    听到“虎头巷”三个字,魏大通的脸色变了变。熊铁柱也挠了挠头,神情有些不安。

    虎头巷,与猛虎堂老巢所在的白石巷只隔着两条街,却是猛虎堂势力渗透最深的地方。那里龙蛇混杂,遍布着赌场、私娼馆和放贷的“印子钱”窝点,是临渊郡城里有名的藏污纳垢之所。

    寻常百姓,若无要事,绝不会踏足那里半步。

    三人领了腰牌,出了衙署。一路上,魏大通都显得心事重重。

    “怎么偏偏是虎头巷?那地方,就是个火药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炸了。”他抱怨道,“猛虎堂的人在那里横行霸道,咱们这身皮,去了也未必好使。”

    叶青玄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走着。

    还未走进巷口,一股混杂着劣质酒气、汗臭与阴沟腐烂味道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巷子里的光线比别处要暗上几分,两侧的屋檐挨得很近,将天光遮去了大半。墙根下,三三两两地蹲着些面带戾气的汉子,目光游移,打量着每一个过路人。

    街面上冷冷清清,只有几家挂着“当”字招牌的铺子还开着门。

    他们三人这身皂服,一进巷子,便引来了无数道不善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没有敬畏,只有审视与戒备。

    “站住!还想跑?”

    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暴喝,接着便是拳脚闷响与一声惨叫。

    三人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循声赶去。

    只见一处院门口,五六个身穿黑衣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拳打脚踢。那中年人抱着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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