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哭啼声从人群后传来,一群妇孺被押到近前。

    嚯!花花绿绿,莺莺燕燕,赏心悦目,陈大全有些挪不开眼。

    “这是?”

    “回将军,此乃郡守家眷。”

    陈大全呆立原地,几息后朝地窖破口大骂,“卷你八辈祖宗!你他娘躲灾,带上婆娘闺女啊!”

    “尼玛!真不当人子...”

    驴大宝与随行霸军亲卫哐哐点头,面露鄙夷。

    果真!当官的心都黑,连家眷都能弃。

    这等懦弱汉子搁北地,婆娘能将其挠成破布,再拎去共主府和离。

    眼见陈大全如此做派,郡丞一伙面面相觑。

    传言陈霸天贪财好色,连淫秽话本都不放过,北地书铺所售,可谓天下淫首!

    每年从北地流出之淫秽话本,行销大渊半壁江山,不下万余册。

    图画之污秽,故事之奇绝,令人目不转...呃...不忍直视。

    如今礼崩乐坏,貌美女子多为人觊觎。破城将帅,纳尽美色,已成为心照不宣规矩。

    这陈霸天,怎还骂起郡守了?

    见官吏一脸古怪看自己,陈大全脖子一梗,没好气咧咧,“瞅啥瞅?老子又不是曹贼!”

    众人:“......”

    “呃...敢问将军,曹贼是何人?”

    “你爹!”

    女眷群中,为首一中年妇人,风姿绰约,韵味十足。

    她暗暗盯着陈大全,乌眸溜溜一转,突然抹泪扑倒在地,“将军仁德,请将军放过小女,妾身愿侍奉枕席,呜呜呜...”

    此言一出,女眷中几位豆蔻少女,哇的大哭出声。

    妇人是个机灵的,猜到陈大全心思,故演出苦情戏,堵上一堵。

    此人若有志取天下,必不能像寻常匪军,行龌龊之事!

    果然,陈大全吓一哆嗦,“可不敢!”

    女人与天下,孰轻孰重,他可拎得清。

    若首战破城,就那啥官员家眷,以后还混不混了?

    “夫人快快请起!”

    “陈某冰清玉洁,洁身自好,忠贞不二,目不斜视...是大好人呐!”

    陈大全手忙脚乱虚扶一手,目光从郡守夫人身上挪开,郡丞等人心中闪过一道光。

    驴大宝与几个营连长见其一本正经胡扯,纷纷低头憋笑。

    “妾身拜谢!!”

    “将军保全一府女眷清白,真乃仁义君子!”

    郡守夫人借坡下驴,哭唧唧领着一众女眷哐哐磕头。

    好嘛!这些年,头一回被称君子。

    陈大全羞愧,脸红到脖根,“嘿嘿嘿,夫人火眼金睛,所言不假!”

    ...

    插曲揭过,女眷安静下来。

    驴大宝随手捡起根树枝,“咚咚”敲木板,“郡守,你出来哇,俺们共主要见你。”

    地窖中寂静无声。

    又敲几下,依旧没回应,驴大宝撅腚贴近,从木板缝隙中瞅。

    突然!咔嚓破碎声传来,木屑飞溅!

    一杆银枪猛然自下刺破木板,险些戳死驴大宝。

    “淦您娘!”霸军将士齐怒吼,谁曾想这怂包,敢来这样一手?

    驴大宝跳在一边,重重喷吐鼻息,额头难得冒冷汗。

    “六营长!闪光弹!震爆弹!给老子扔!”

    地下爆出沉闷响声与刺目白光。

    拘在不远处的郡守夫人与一众女眷,以手掩嘴,神色怪异。

    要命了!这怂包老爷,失心疯了?硬要寻死?

    一盏茶后,翻白眼、口吐白沫的中年郡守被拖到地面。

    不等陈大全下令,几个营连长二话不说上前圈踢。

    方才被戳的,不仅是驴护卫,更是霸军第一副总司令,妥妥的上官!

    不得好好表忠心?

    “嗐嗐嗐,别踹脸,别踩命门,别整死了...”

    陈大全挤在人群中,一边下脚一边劝。

    良久,大伙气喘吁吁,陈大全甩甩额前一缕湿发,平静站回原地。

    郡丞等人则老神在在,瞅瞅天,瞅瞅地,全当没瞧见。

    没法子,活该!郡守大人冷不丁戳那一枪,着实令人费解。

    ...

    霸军士兵查验地窖,其内空间狭小,弥漫一股尿骚味,并无异常。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府衙大堂,黄友仁已带兵接管府库、文书房各处,正等在此。

    “啧啧,共主,这北昌城可穷呢~”

    黄友仁捧着一摞?簿籍账册,嫌弃地直撇嘴。

    此事陈大全早有所料,当初镇安侯首征北地,以此城为据,大肆搜刮。

    后霸军打来,卷府库、讹豪富,哪还有油水?

    又看那守城兵卒,披甲者不足一成,还是破烂皮甲,可见一斑。

    陈大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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