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全叫来一桌席面,麻子夫妇顶上门板,四人欢喜吃喝起来。

    原来麻子年纪比三人大许多,已是过三十。

    市井风霜,总催人苍老,鬓角那一抹白霜,小民百姓中常见。

    二麻子倒看得开,如今有妻儿子女,还有一间铺子,虎尾城安稳,是顶好的日子了。

    陈大全与驴大宝又打趣他,讨个年轻貌美婆娘,老牛吃嫩草,哈哈哈。

    二人一起大笑,麻子婆娘跟着一起笑。

    麻子则噘嘴,忿忿咬一口鸡腿。

    故人叙旧,多是闲话,麻子夫妇不曾问天下大事,只关心些日常。

    得知驴大宝订婚后,二人很是欢喜。

    二麻子牙痛,吃完几服药不见好,这厮便不舍得花钱了,觉得不是甚大病,婆娘催也没用。

    陈大全叫他张大嘴,瞧着牙龈红肿,便从空间中取了把消炎药、止疼药。

    “麻子,这些丹药稀罕,切不可显摆,悄悄吃了。”

    “这个一日一粒,一日三次...”

    陈大全谆谆叮嘱,二麻子一字不差记下来。

    ...

    一个时辰后,麻子夫妇醉趴在桌上睡着。

    陈大全留下几枚银锭,悄然离去,驴大宝不忘卷走一包袱烧饼。

    二人昂首挺胸走在街上,一如当年那般嚣张,市井间嘈杂声,叫人舒坦。

    ...方入府门,就见冯蝶在庭院中焦急踱步。

    “呀,共主,您可算回来了!”

    “您去哪儿来啊,吃酒去了?打架去了?看热闹去了...急死个人...”

    冯蝶跟只小雀似的,叽叽喳喳不停。

    陈大全一把按住她,老气横秋状嘱咐:

    “蝶啊,稳当些,好歹是一城之主。”

    “啊呀,稳当个甚?!”冯蝶琼鼻微蹙,没好气扒拉开头顶手掌,“一线城有急信送来,事关蛮族,蛮渊似要起战事!”

    陈大全脸一沉,劈手夺过信,快步行往书房。

    冯蝶与驴大宝紧随其后。

    两封信,一封来自巴鲁鲁,一封来自大耳朵、巴雅尔。

    半仙看过后不敢大意,派快马送来虎尾城。

    待陈大全细细读过,眉头皱成疙瘩。

    巴鲁鲁在信中哭诉,近一年来,常有大渊兵、匪侵入草原,杀牧民,掠夺牛羊牲口。

    他遵陈大全令,只加派人手巡边,从不越境追杀。

    可渊人摸清路数后,愈发肆无忌惮,近来侵入愈发频繁,队伍愈发壮大,烧杀抢掠不止。

    边境广阔,难以兼顾,牧民苦不堪言。

    一些部落首领大怒,请命聚兵讨伐。

    巴鲁鲁多番安抚,堪堪稳下局势,急向陈大全求助。

    大耳朵与巴雅尔信中所述,大差不差,只是他们派板升汉民越境,打探到些消息。

    侵入草原的人马,有备边的朝廷军,亦有民间叛军、零散马匪。

    天下纷乱,朝廷积年拖欠粮饷,边军逐渐脱离掌控。

    几州边军,渐成割据态势,自谋出路中,刀锋挥入草原。

    有几路军队,甚至已募流民、招匪寇、据府衙,划地征粮,做起土皇帝。

    于其中拨弄风云的,还有地方一些乡绅豪族。

    自陈大全扫荡草原,重立王庭,蛮渊间闭榷场、断互市、绝走私。

    草原所需的盐巴、粮食、铁器、布匹、药材...通通从北地贸易。

    而大渊所求的马匹、牛羊、毛皮、宝石...也被北地垄断。

    如此,蛮渊边境隔绝,各埋头过日子,享太平。

    不曾想,才过几年,竟是渊人北侵劫掠。

    “哼,蠢货!”

    陈大全将信猛拍在桌上,茶杯震落摔碎,“真以为蛮人消停几年,就不会打仗了!?”

    “老子当年耍尽手段,挑动蛮族内战,血流成河后,才敢联合巴鲁鲁动兵。”

    “蛮族一代青壮虽多战死,但二三十万精锐随手可聚!”

    “如今大渊衰败,蛮军铁蹄一旦南下,那些边军、马匪能挡得住?”

    “怕是跑的比谁都快,遭殃的还是百姓。”

    肖望举刚赶到书房,听完陈大全所言,直抽冷气。

    驴大宝也不搞抽象了,一脸严肃立在原地挠头,似在想办法。

    冯蝶与彭景光大气不出,他俩一心守在虎尾城,对蛮族局势知之甚少。

    书房中落针可闻,只有众人喘息声。

    他们都晓得,大渊崩碎在即,若蛮渊冲突压不住,蛮族盛怒南下,届时苍生离乱,乱局难收。

    即便霸军,怕也要顾头不顾尾。

    思索良久,陈大全亲自提笔,一手狗刨龙飞凤舞。

    其一,严令巴鲁鲁安抚边境各部,弹压不臣。

    好在陈大全早有谋划,时边境领地,多封赏给巴鲁鲁嫡系,尚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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