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南丰府,暑气渐消,天高云淡。

    青云坊的后院内,赵晏将最后一摞账本合上,递给了身旁的老掌柜。

    “福伯,坊里的规矩既已立下,往后照章办事即可。墨锭的品控是重中之重,万不可因销量大增而有所懈怠。”赵晏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掌柜双手接过账本,恭敬地应道:“东家放心,老朽省得。如今咱们‘青云墨’在府城已是供不应求,画院那边的单子也排到了下个月,一切都已步入正轨。”

    赵晏微微颔首。

    这段时间,他忙于整顿青云坊,利用“分期付款”和“会员制”等现代商业手段,硬是将一家濒临倒闭的墨铺盘活成了南丰府的商业新星。

    如今青云坊根基已稳,他也该收收心,回归正途了。

    毕竟,他是读书人。经商只是手段,科举才是通天大道。

    “既如此,我也该回书院了。”赵晏站起身,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目光投向了白鹿书院的方向,“院试在即,不可荒废了学业。”

    ……

    白鹿书院,这座屹立于南丰府百年的学府,今日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当赵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整洁异常的澜衫踏入书院大门时,四周的喧嚣声仿佛在一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道目光投射而来。

    有敬畏,有羡慕,有探究,唯独没有了往日的轻蔑。

    “快看,是赵案首回来了!”

    “听说青云坊就是他的产业?啧啧,如今不仅是府试案首,还是沈家的座上宾,连知府大人都对他另眼相看。”

    “何止啊,你是没见上次诗会,他那一首《从军行》,直接把慕容飞压得抬不起头来……”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赵晏神色淡然,步履从容。他并未因这些赞誉而飘飘然,也未因曾经的冷遇而愤世嫉俗。

    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和商海的搏杀,他的心境早已远超同龄人。

    刚走进明伦堂,原本嘈杂的学舍瞬间安静了下来。

    坐在前排的几个寒门学子,见赵晏进来,竟是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拘谨而恭敬地向他行礼:“赵师兄。”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在讲究门第的白鹿书院,寒门子弟向来唯唯诺诺,生怕惹恼了权贵,如今却敢公然向赵晏示好,显然是赵晏的崛起给了他们挺直腰杆的底气。

    赵晏微笑着一一回礼,态度谦和,没有丝毫架子。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曾经,这里常被慕容飞的狗腿子泼墨水、扔废纸,但此刻,桌案擦拭得一尘不染,甚至摆放好了新添的笔墨。

    赵晏刚坐下,便感觉到一道目光紧紧锁定了自己。

    他侧头看去,只见右侧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

    这少年面如冠玉,气质儒雅,虽然穿着富贵,却无半分纨绔之气,反而透着一股书卷涵养。

    赵晏认得此人。

    周元。

    布政使周大人的独子。

    在南丰府,知府是一把手,但布政使是省里管钱粮的高官,级别比知府还要高半级。

    周元虽然行事低调,但在书院的“二代圈子”里,地位极高,连慕容飞平日里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往日里,周元与赵晏素无交集,属于那种“高岭之花”,对谁都客气,但也对谁都保持距离。

    但今天,周元竟然站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径直朝赵晏走来。

    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全场的侧目。

    “周公子要干什么?难道是要替慕容飞出头?”有人小声嘀咕。

    “怎么可能,周公子向来不屑与慕容飞为伍。”

    在众人的注视下,周元走到赵晏桌前,并没有盛气凌人的姿态,反而是温文尔雅地拱了拱手:“赵案首,久仰大名,今日终得一见,周某有礼了。”

    赵晏虽有些意外,但反应极快,起身回礼道:“周公子客气了,赵某不过一介寒儒,当不起‘久仰’二字。”

    “哎,赵兄过谦了。”周元爽朗一笑,直接在赵晏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府试案首的文章,我早已拜读,字字珠玑,令人佩服。不过,今日周某冒昧前来,却不是为了谈文章。”

    赵晏眉梢微挑:“哦?那周兄是?”

    周元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道:“家父前日从省城归来,在饭桌上特意提到了赵兄。”

    赵晏心中一动。布政使关注自己?

    “家父掌管一省钱粮,最是头疼民间商贾流通不畅之事。”周元看着赵晏,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赏,“前些日子,青云坊推出的‘分期买铺’之策,轰动全城。家父也是拍案叫绝,称此策‘通权达变,活水生财’,乃是经世致用的奇才之想。”

    赵晏这才恍然。

    原来是因为那个“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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