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是晋升的阶梯。谁有什么独门的读书心得,那是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的“秘籍”。

    可赵晏,竟然要公开分享?

    “赵……赵师弟,此言当真?”一位年长的外舍学子颤抖着声音问道,“这可是你不传之秘啊……”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赵晏神色坦然,“学问是越辩越明的。我若一人独行,这路走不远。唯有大家携手,咱们寒门的路,才能越走越宽。”

    “好!好一个大道之行!”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许多人的眼眶湿润了。他们看着那个只有九岁的孩子,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敬意。

    那不仅仅是对才华的敬佩,更是对这种胸襟和气度的折服。

    这一刻,赵晏在他们心中,不再只是一个运气好的神童,而是一个真正的……领袖。

    ……

    而在人群的最外围,一处阴暗的回廊下。

    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少年正躲在柱子后面,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正是慕容飞曾经的那些跟班。

    “呸!收买人心!虚伪!”一人恨恨地啐了一口,“什么拆题之法,我看就是骗人的!”

    “行了,少说两句吧。”另一人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你没看现在那小子的势头?连沈家军都给他站台,连陈阁老都给他题字。咱们要是再敢惹他,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慕容公子那边怎么办?”

    提到慕容飞,几人都是一阵沉默。

    自从放榜那日,慕容飞在贡院门口丢尽了脸面后,回到书院就称病不出。

    整整三天,东苑那边静悄悄的,连个下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大家都知道,慕容飞这次是被打断了脊梁骨。

    第100名,这个耻辱的成绩,将会伴随他的一生。在书院里,他那个“第一才子”的名头已经彻底成了笑话。

    “还能怎么办?夹着尾巴做人呗。”一人叹了口气,“现在的白鹿书院,已经不是慕容家的天下了。这天……变了。”

    几人对视一眼,灰溜溜地转身离去,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凄凉。

    ……

    听竹小院。

    原本清幽的小院,如今变得热闹非凡。

    赵晏并没有食言。第二天下午,他便在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下,摆开了一张长桌。

    没有高台,没有讲义,只有几壶清茶,几碟点心。

    来的学子比预想的还要多,不仅有外舍的寒门子弟,就连内舍的一些中立派,甚至几个原本跟慕容飞走得近的世家子弟,也偷偷摸摸地躲在墙角旁听。

    赵晏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根竹枝,在一块简易的沙盘上写写画画。

    “所谓‘拆题’,并非死记硬背。”

    赵晏的声音清脆,条理清晰。

    “比如这次府试的策论《论盐铁之弊》。很多人一看‘弊’字,就觉得是要骂官府敛财。这就是陷阱。”

    他在沙盘上写下一个大大的“利”字。

    “考官出题,身为朝廷命官,他首先考虑的是‘国库’。所以,破题的第一步,不是找‘弊端’,而是要先肯定‘利益’。”

    “你要站在考官的角度去想:他为什么要收盐铁税?因为要养兵,要修河,要赈灾。所以,‘利’是根本。”

    “既然‘利’是根本,那‘弊’从何来?从‘垄断’来,从‘甚至’来,从‘中饱私囊’来。”

    赵晏手中的竹枝轻轻一点:“所以,我们要论的,不是废除盐铁专卖,而是如何‘疏通’渠道,如何‘监管’吏治,如何让这笔钱真正用到刀刃上。”

    “这叫——格局。”

    随着赵晏的讲解,周围的学子们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以前读书,要么是死磕经义,要么是模仿范文,从未有人从这种“逻辑”、“心理”乃至“政治”的角度去剖析过题目。

    赵晏的话,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脑中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名读了十年书的老童生激动得直拍大腿,“怪不得我以前总觉得写不到点子上,原来是我想岔了!我是站在‘民’的角度去骂,而考官是站在‘官’的角度去管!这屁股坐歪了,文章自然就不入眼了!”

    “赵案首真乃神人也!这番见解,怕是连书院的博士都未必能讲得这么透彻!”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叹和掌声。

    陆文渊在一旁负责倒茶,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却笑开了花。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侃侃而谈的赵晏,心中充满了骄傲。

    这就是他的兄弟!

    那个曾经在恶狗巷里被逼得走投无路,如今却能指点江山、从容自信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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