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远走他乡、在异地受尽冷眼的……沉重。

    “陆兄。”赵晏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文渊。

    陆文渊此刻正红着眼眶,手中的笔颤抖着,迟迟无法落下。

    他想家了。

    他想起了那个为了供他读书、卖掉了家里唯一一头耕牛的老父亲。

    “别哭。”赵晏轻声道,“把你的泪,变成墨。”

    陆文渊一怔,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胡乱抹了一把脸,埋头疾书。

    赵晏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犹豫。

    他要写的,不是古人的愁,不是贵人的愁。

    他要写的,是这世间千千万万个“游子”,最真实、最质朴、最痛彻心扉的……乡愁!

    提笔,蘸墨。

    没有华丽的起手式,没有繁复的修辞。

    他的笔触,平实得近乎白描。

    一炷香的时间,在墨香与心跳声中流逝。

    当最后一缕青烟散去,铜锣声再次响起。

    “时辰到——!停笔——!”

    试卷被再次收起。

    高台之上,阅卷继续。

    这一次,气氛明显比第一轮沉闷了许多。

    “这也叫乡愁?全是无病呻吟!”一位博士皱着眉,将一份写满“断肠”、“泪尽”的卷子扔到一边。

    “这首倒是工整,可惜……匠气太重,没有真情实感。”

    直到……张博士再次拿起了慕容飞的那首《望云思亲》。

    “好!好词!”张博士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再次大声叫好,“阁老请看!‘月满西楼人寂寂,云横秦岭路茫茫’。这意境,这气魄!当真是不俗啊!”

    陈阁老接过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尚可。比起上一首,这首倒是多了几分沉稳。”

    但也仅此而已。

    这种“标准答案”式的诗作,虽挑不出大错,却也难让人动容。

    就在这时,那位曾在第一轮发现赵晏《喜雨》的年轻助教,再次发出了一声轻咦。

    他手中捧着的,依然是一张字迹刚健、墨痕未干的宣纸。

    “怎么?”陈阁老看向他,“又是那个赵晏?”

    助教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复杂:“是。但这首诗……有些……有些特别。”

    “呈上来。”

    那张卷子再次铺展在案头。

    题目:《游子吟》。

    陈阁老目光落下,轻声诵读:“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只此十个字。

    陈阁老那只握着枯藤杖的手,猛地一颤。

    没有明月,没有西楼。

    只有最常见的“线”,最普通的“衣”。

    但那一瞬间,这位历经两朝风雨、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人,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早已模糊的、童年记忆中的母亲。

    那个在昏黄灯光下,为他缝补衣衫的身影。

    他继续往下读:“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密密缝”……“迟迟归”……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最细密的针脚,扎在了读者的心上。

    那是一种虽不言语、却重如千钧的爱。

    那是一种生怕儿女在外受冻、受苦,恨不得将所有的温暖都缝进衣服里的牵挂。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读完最后两句,陈阁老长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他那满是皱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全场死寂。

    这一次,没有叫好声。

    只有高台之上,那位文坛泰斗,无声的落泪。

    这一幕,比任何赞美都更有力量。

    周围的博士们都看傻了。

    他们面面相觑,有的低下头,偷偷擦拭着眼角;有的则羞愧地红了脸。

    在这样纯粹、真挚的情感面前,那些堆砌辞藻的“无病呻吟”,简直就像是涂脂抹粉的小丑,显得如此滑稽可笑。

    慕容飞的那首《望云思亲》,此刻正摆在《游子吟》的旁边。

    那上面华丽的辞藻,在此刻看来,却是那样的苍白、空洞、虚伪。

    “念。”陈阁老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却执意要亲自来做这件事。

    他没有把诗稿交给司仪官。

    这位阁老,拄着拐杖,亲自走到了高台边缘。

    他用那苍老却充满感情的声音,将这首只有三十个字的短诗,缓缓地诵读了出来:“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

    “报得三春晖!”

    每一个字,都随着春风,送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广场之上,忽然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那是角落里,那些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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