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只要公子从中挑选几首意境高远的,稍加润色……谁又能知道,那不是公子的‘灵感’呢?”

    慕容飞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抄袭?这是读书人的大忌!

    一旦被发现,那就是身败名裂!

    但……他脑海中浮现出赵晏那张平静得让他抓狂的脸,浮现出“论辩亭”上自己被辩得哑口无言的屈辱。

    那股恨意,瞬间压倒了恐惧。

    “赵晏……”慕容飞咬牙切齿,“那个‘商贾之子’,那个‘关系户’!他懂什么诗?!”

    他连毛都没长齐,懂个屁的风花雪月!

    “这一次,我绝不能输!”慕容飞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通,去!把那些书给我拿来!”

    不仅要拿来,还要多找几个人,给我“润色”!

    我要让这“鹿鸣诗会”,成为我慕容飞一个人的“独角戏”!

    “至于那个赵晏……”慕容飞冷笑一声,“这就叫人去散布消息。”

    就说陈阁老这次出题,最恨‘少年老成’、‘无病呻吟’。

    我要乱了他的心,让他还没上场,就先怯了三分!

    风起于青萍之末。

    随着诗会日期的临近,书院内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流言,如同长了脚一般,钻进了每一个学子的耳朵。

    “听说了吗?赵晏虽然策论厉害,但诗词根本不行!他爹赵文彬当年就是个死读书的,根本没有家学渊源!”

    “是啊,一个九岁娃娃,能写出什么好诗?怕不是只会背几首《千家诗》吧?”

    “这次诗会,慕容公子可是准备了‘杀手锏’,听说他最近‘文思泉涌’,夜夜都有佳句传出!”

    在这漫天的流言蜚语中,赵晏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既没有像慕容飞那样四处搜罗“孤本”,也没有像其他学子那样三五成群地搞“诗社”互相吹捧。

    他每日做的事,只有两件。

    第一,去“瀚海楼”,翻阅那些早已积灰的、前朝的《地方志》和《民生考》。

    第二,坐在听竹小院的石凳上,看着院子里的那丛竹子,发呆。

    陆文渊看着他这副模样,急得嘴上都燎起了泡。

    “赵弟啊!你这是在干什么?那是‘诗会’,不是‘策论’!你看《民生考》有什么用啊?”

    陆文渊恨铁不成钢,“还有两天就开赛了,你哪怕背几首《唐诗三百首》找找语感也好啊!”

    赵晏回过神,看着焦急的陆文渊,淡淡一笑。

    “陆兄,你觉得,陈阁老那样的人物,主持诗会,真的只是为了听几句‘风花雪月’吗?”

    陆文渊一愣:“难道不是?”

    “诗以言志,文以载道。”赵晏站起身,指了指头顶那片被高墙围住的四角天空。

    “对于陈阁老这种在朝堂上浮沉了一辈子的老人来说,辞藻的华丽,不过是皮毛。”

    他想看的,是藏在诗句背后的‘骨头’。

    “慕容飞他们在找‘皮’。”赵晏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深邃与寒光:“而我,在磨我的‘骨’。”

    前世身为历史系博士,赵晏的脑子里装着中华五千年的璀璨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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