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竟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想起了自己少年时的梦想,想起了涿县那些饥寒交迫的乡邻,想起了自己四处奔波,所求的不正是让天下苍生能安居乐业吗?

    报纸上的这些话,竟与他内心深处的某些念想不谋而合。

    但随即,他猛地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将报纸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乱我大汉者,一是张角,二便是此贼。

    张角虽狠,终是匹夫之勇,不足为惧;此贼……却以虚妄之语蛊惑民心,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说服公孙瓒,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公孙瓒叹气:你我老同学,看法一致。只是我军务缠身,实在分不开身去管并州那边的事。

    我去并州。

    刘备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坚定,眼神却有些闪躲,我去会会这人民军,定要揭穿他们的虚伪面目,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公孙瓒点头:好!我给你一千兵马,务必小心行事。

    刘备带着关、张和一千多士兵出发了,一路向西。

    他骑在马上,嘴里反复念着那两句诗:满城哀鸿遍地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语气中有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情绪。

    张飞忍不住勒住马,粗声问道:大哥,你一路上都在念叨啥呢?

    刘备勒住马,望向远方苍茫的群山,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几息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的挣扎被一种近乎燃烧的激情所取代,伸手指向前方,说:“我们去救苍生!”

    张飞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林子里的飞鸟都惊起一片,然后拍马疾驰,冲在前面前方开路。

    大哥说得对!俺们这就去救天下苍生!

    关羽则缓缓策马上前,他没有说话,只是习惯性地摸索着颔下的长髯。

    丹凤眼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刘备那张重新变得坚毅的侧脸上,又扫过张飞远去的背影。

    刘关张走后,公孙瓒帐后转出一个女子,正是杨柳。

    她身着素衣,眉目清冷。

    公孙瓒语气中有一丝无奈,这玄德,还是太天真了。他在这儿,我总怕他看出些什么不该看的。

    杨柳望着天空,那边似乎是刘备离去的方向,又是人民军所在的地方。

    她冷冷说道:天真,有时也挺好。

    随后,转身离开。

    她跨过门槛时,回头看了一眼,口中低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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