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教员。

    太行山深处的红岩岭山洞,几堆篝火燃得正旺,火星子“噼啪”溅起时,总能带起一缕松子的焦香。

    洞外的风雪渐大,雪粒子砸在洞口的枯草上,簌簌声裹着寒风往洞里钻,却被篝火的暖意挡在半尺之外。

    张远随意坐在打磨平整的岩石上,指尖捏着颗刚烤好的松子,轻轻一嗑,果仁的油脂香便漫开来。

    人民军的核心将领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或多或少都攥着些松子,偶尔低头剥几颗,气氛比往日议事松快些,却又藏着难掩的凝重。

    “冬吃萝卜夏吃姜,我瞧着食堂窖藏了不少萝卜,不如烤两个来解解馋?”李大目咂咂嘴,目光不自觉往洞外的伙房方向飘。

    “不行。”刘兰当即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陶碗边缘,“现在食物匮乏,连杂粮都要定量供给——咱们手里这些松子,已经算在今日口粮里了。”

    李大目愣了愣,随即端起面前的粗陶碗,喝了口热水笑道:“那这水总不算吧?可得管够。”

    “水管够。”

    刘兰刚应下,张远便放下手里的松子壳,说道:“大雪封山,皇甫嵩他们暂时攻不上来,这是个短暂的喘息之机。

    咱们得趁这个时候,好好盘点这一年的仗。

    记住,多谈问题,少说战绩——胜仗的经验要记牢,但败仗的教训,更要刻在骨子里!”

    话音刚落,孙轻便把手里的松子壳往火里一丢,率先开口:“我先抛砖引玉。

    这一年打下来,最要命的就是正面对决的战损比。

    跟那些地方汉军精锐打,咱们得赔上两三个弟兄才能换一个;

    可遇上皇甫嵩的北军精锐,十个换一个都算是烧高香了!”

    说到这里,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为啥会这样?

    多数弟兄都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别说列阵拼杀,连刀枪都没握热,全靠一股不怕死的劲头撑着。

    训练跟不上,这就是个死结!”

    “不光是训练量的问题,方法也得改!”徐晃紧接着开口,手里攥着一根烧得半焦的柴火,“咱们原来练的那些,都是野路子,在山地作战还行。但到平原,碰上汉军的鱼鳞阵、长蛇阵,往往一冲就乱了手脚。

    必须编些简单实用的操典,让弟兄们练熟了,至少知道该往哪冲、该怎么守,别再像没头苍蝇似的!”

    张远缓缓点头,伸手往火堆里添了块干木柴,火苗猛地蹿高,映得众人脸上明暗交错:“还有营养。

    弟兄们顿顿吃的都是掺着野菜的粗粮,能有力气拿武器就不错了,作战时体能根本跟不上。

    所以,必须编练真正的专业军队——兵在精不在多!

    各军保留四千人的骨干,剩下的全部转为民兵,一边生产一边抽空训练。

    这样既能保住核心战力,也能顾上山里的吃喝,不至于坐吃山空!”

    众人纷纷点头,都轻轻“嗯”了一声。

    “再说说态势,现在整体是敌强我弱。”张辽终于开口,“咱们跟汉军比,家底太薄了,硬碰硬就是送死。

    山下的那些城池,汉军要来,咱们就给他们,别跟他们硬拼。

    咱们退得干脆,他们没那么大怨气,城里的百姓也能少遭点罪。

    留着人,比守着一座空城强得多!”

    “对!上次涉县撤退太急,没安排好,不少兄弟姐妹都被抓了,连累了他们!”

    袁咏的声音忍不住发涩,“以后再撤退,必须提前给百姓通气,让他们有个准备,能走的就跟着咱们进山,走不了的也得帮他们找个地方藏好!”

    讨论渐渐深入,第三个尖锐的问题浮出水面。

    赵霜重重地叹了口气:“咱们总被困在这深山老林里,外面的消息闭塞得很。

    皇甫嵩什么时候调的兵,朱儁的粮草囤在哪,咱们往往都是事后才知道,这才吃了不少大亏!

    必须得有专门的人出去打听消息,建一个情报网才行,不然咱们永远都是被动挨打的份!”

    “物资也是个大问题。”刘兰接过话头,眉头皱得更紧,“盐快见底了,过冬的衣物没几件能御寒,开春种地的种子也不够。

    接下来的日子,得勒紧裤腰带过,那些没用的编制该撤就撤!

    另外,山里能种粮的地得全种上,还得想办法跟山外的商户偷偷换点东西——就算风险再大也得干,总不能让弟兄们冻饿等死吧!”

    令狐娇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放下手里的陶碗,声音冰冷:“还有些人,当了个芝麻绿豆大的队长,就开始摆架子,忘了自己也是泥腿子出身!

    这种特权思想不除,咱们的队伍早晚得散伙!”

    张远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拿起炭笔在木板上飞快记录。

    等众人都说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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