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立刻催马上前,那些押送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不该拦截。

    卢植说:“让开。”

    那些士兵犹豫一会儿,选择让开。

    刘备得以凑到卢植囚车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卢植眉头紧锁,嘴唇翕动,虽看不清神色,却显然是默许了。

    刘备这才直起身,与关羽、张飞并肩而立,三人呈一字排开。

    他们面对张远那几十名装备精良的亲卫,竟是面无惧色,气势丝毫不弱。

    “在下刘备。”

    刘备拱手开口,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人民军张首席的名号,在下亦略有耳闻。

    听闻诸位口号乃是‘为人民服务’,若真如此,想必皆是爱民之人。”

    他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扫过张远身后那些神情肃然的士兵,“真爱民,便不应再动刀兵,徒增无谓的生灵涂炭。

    何不如放下武器,弃暗投明?

    卢中郎不过是一时遭小人构陷,当今君上圣明,迟早会还他一个清白。

    你若放他离去,我刘备愿以性命担保,待卢中郎复职之日,定会为人民军在朝堂之上求情,朝廷或许可收编诸位,让你们得享功名,为国效力,岂不两全其美?”

    一番话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字字句句都在劝降,仿佛张远若不答应,便是与“爱民”二字彻底背道而驰。

    张远却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他翻身下马,缓步走到刘备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你说你是刘备?我倒是听说过一个人,也叫刘备,不知是不是你。”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恢复了淡然:“天下之大,重名者甚多,或许并非在下。”

    “我听说的那位刘备,字玄德,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家住涿郡,素有仁德之名,且胸怀大志,立志要匡扶汉室,拯救黎民。”

    张远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刘备猛地抬头,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如今不过是个随卢植讨贼的小小校尉,声名远未传开,张远竟连他的家世渊源、乃至心中志向都了如指掌?

    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愣了片刻,才定了定神,拱手道:“没想到张首席竟也听过在下的名字,实在惶恐。”

    “我自有我的渠道。”

    张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道:“果真是刘玄德,我有几个疑问,想请君为我解惑。

    三问之后,我便放你们离开,如何?”

    刘备颔首道:“请讲。”

    “第一问,”张远目光坦荡,直视刘备,“你是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

    我祖上历代皆是佃农,面朝黄土背朝天。

    你我二人,论出身,谁尊谁卑?”

    刘备沉默。

    张飞见刘备被问住了,忍不住粗声吼道:“自然是俺大哥血脉尊贵!”

    关羽抚着长须,丹凤眼微眯,没说话,却显然也默认张飞的话。

    刘备抬手按住张飞的胳膊,回头看了看囚车里闭目不语的卢植,缓缓道:“三弟,‘禹、稷躬稼而有天下’,自古圣贤亦起于畎亩。

    出身贵贱,本无定数,何谈尊卑?

    我与你,无尊无卑。”

    这话一出,不仅张飞愣了,连关羽都挑了挑眉。

    张远却笑了,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刘备,果然有几分不同寻常之处。

    张远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这倒与我们人民军追求的平等理念相合,看来我们今日还能继续聊下去。”

    他提高了声音,确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我们人民军认为,无论你是贩夫走卒、屠夫农民,还是王侯将相、皇亲国戚,在人格上,本质上都是平等的。

    你可以为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而骄傲,我也可以为我那世代耕种、凭力气吃饭的贫农祖宗而自豪——他们不偷不抢,用汗水浇灌土地,不比任何人差!”

    刘备抿着唇,没有吭声,显然在迅速琢磨着如何反驳这番颠覆传统的言论。

    一旁的关羽、张飞却对视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与凝重,显然张远的话触动了他们内心深处某些朴素的认知。

    “一派胡言!”

    囚车里的卢植终于按捺不住,厉声怒斥,“天地自有纲常,君臣、父子、贵贱、尊卑,岂能随意混淆?

    你这是要毁我华夏伦理,动摇国本!”

    张远压根没理会卢植的怒斥,仿佛他只是空气,继续看向刘备,问道:“第二问,你刘玄德立志匡扶汉室,最终目的,是为了自己封妻荫子、封侯拜将,光宗耀祖,还是为了庇佑天下苍生,让百姓安居乐业?”

    刘备正要开口,旁边的张飞已经忍不住了,粗声吼道:“呸!谁稀罕那些劳什子官爵!俺们大哥要做的,自然是救百姓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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