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追不追?”副将指着西北山林,眼里还带着些不甘。

    张辽望着日头,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牙关一咬:“追!”

    他倒要看看,这赵霜能躲到什么时候。

    有亲卫牵来战马,良好的修养让张辽忍住了却一脚将这亲卫踹翻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说:

    “骑马进山?你们不习山地,不知山路凶险,给兄弟们说,放弃马匹,步行!”

    跟着张辽的士兵,多半是骑兵出身,此刻弃了马,在乱石嶙峋的山道上走得磕磕绊绊,毫无山地作战的经验。

    刚进山林没半里,就听见“轰隆”一声,前方山坡滚下一堆碎石,砸得几个士兵惨叫着滚下斜坡。

    “有埋伏!”副将高喊,却不见半个敌人的影子。

    再往前走,脚下突然一软,两个士兵掉进了盖着枯枝的陷阱,里面插着削尖的竹桩,疼得嗷嗷直叫。

    “小心暗箭!”张辽话音刚落,头顶就射来几支冷箭,虽没伤着人,却惊得众人纷纷举盾,行军速度慢了大半。

    就这么走走停停,一路被落石、陷阱、冷箭骚扰,等爬到一道山梁时,士兵们早已气喘吁吁,铠甲上沾满了泥污。

    张辽正想下令歇息,忽然眼尖地瞥见对面山腰上,一道身影正徒手攀爬岩壁——不是赵霜是谁?

    她脚下踩着石缝,手里抠着凸起的岩石,离这边不过几十步远,仿佛伸手就能抓住。

    “在那儿!”张辽眼睛一红,忘了疲惫,“追上去!”

    士兵们见状,也来了劲,嗷嗷叫着往对面冲。

    可刚追过去,就听见“哗啦啦”一阵响,掉进了一个被枯叶遮盖的石缝里,一下子又伤亡两个士兵。

    等绕道过去,赵霜早已没了踪影。

    “将军,天色不早了!”副将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山林,声音发颤,“再追,就得在山里过夜了!”

    张辽抬头,见夕阳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林间已开始起雾,心里猛地一沉。

    这深山夜寒,又怕有埋伏,确实不能再追。

    “撤!”他咬着牙下令。

    没想到,撤退比追击更惨。

    刚转身往回走,两侧山坡就像开了闸,落石、滚木、箭雨铺天盖地砸下来。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士兵们慌不择路地往山下跑,却被山道上突然拉起的绳索绊倒,让人直接摔滚下山。

    “稳住!”张辽挥刀格挡着飞箭,嗓子都喊哑了,可队伍早已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震天的呐喊,赵霜竟带着人从后面杀了回来,竹枪木棍专往人堆里扎,嘴里喊着“放下武器不杀”,士气如虹。

    张辽的军队本就惊魂未定,此刻被这么一冲,彻底溃散了。

    士兵们丢盔弃甲,顺着山道往山下逃,连张辽自己都被挤得摔了一跤,头盔滚到一边,露出脸上那道显眼的鞭痕,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逃出山林,站在山脚回头望,只见暮色中的群山里,传来阵阵欢呼,隐约还夹杂着口号声,仿佛藏着千军万马。

    张辽的士兵们脸色惨白,握着刀的手都在抖——谁也不知道,那山里到底藏着多少人。

    “我究竟是在和什么军队作战?”张辽望着黑漆漆的山林,喃喃自语,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

    密林深处,赵霜靠在一棵青杠树下,看着山下溃散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里却在琢磨:

    “硬拼果然不行,还是刘菊教的这些招数管用——陷阱、袭扰、趁乱冲杀,比正面死磕省力多了。”

    她知道,这些法子都是张远琢磨出来的,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

    “将军,咱们赢了!”

    一个猎户出身的士兵跑过来,手里还攥着缴获的短剑,脸上满是兴奋。

    赵霜点点头:“回山,到山中的岩洞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总结经验。”

    次日清晨,山林里的空地上,八百人围坐成一圈,中间燃起一堆篝火。

    赵霜坐在石头上,看着众人:“这几日的仗,打得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今天咱们先不急着回去,就说说胜仗是怎么赢的,败仗是怎么输的。”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先开口:“俺觉得,昨天赢在出其不意!

    我们冲进晓庄里时,那群孙子一个个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我们会出现在那里。

    还有,最后一战时,他们撤退时最松懈,咱们从后面杀过去,打了个措手不及!”

    “还有翻山那回!”一个樵夫出身的士兵接话,“要不是咱们识路,根本摸不到晓庄里!这说明,熟地形比人多更管用!”

    赵霜点头:“说得对。

    但也要记住松树山那仗——硬拼伤亡太大,这是教训。

    以后遇上强敌,先躲,再绕,最后找机会捅他软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几个表现突出的士兵身上:“王二柱,你昨夜带十个人就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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