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张远站在驴蛋山的山坳里,望着身后聚拢的四千弟兄。

    他们身上的战袍还沾着血污,不少人胳膊上缠着布条,却个个挺直了腰杆,眼里的光比天上的寒星还亮。

    “先生,真不回援封龙山?”

    周仓捂着胸口的伤,声音还有些发哑。

    张远往封龙山的方向望了一眼,那里只有沉沉的黑影。

    “回不去。”

    他低声道,“周慎带两万郡兵围山,咱们这四千人冲回去,就是羊入虎口。”

    他顿了顿,指向北方,“蒲吾、灵寿两县,守军空虚,咱们去那边。”

    弟兄们愣了愣——放着被围的封龙山不管,反倒去打别的县城?

    “这叫‘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张远拔出长枪,枪尖指向北方,“他们想占封龙山,咱们就占他们的地盘。

    徐晃和刘菊守得住,咱们得相信他们。”

    他弯腰系紧绑腿,麻绳在脚踝上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这是急行军的规矩,能防脚腕扭伤,还能逼出些力气。

    “我带一千人跟我先走,奔蒲吾县。典韦,你领剩下的弟兄,两个时辰后跟上,别掉队。”

    “得嘞!”身后的一千名弟兄立刻跟上,脚步声在冻土上踏得咚咚响。

    蒲吾县城墙不算高,却也算坚固。

    城头上,灵寿县县尉袁咏正裹着狐裘,眯眼望着城外南边的旷野。

    那边是封龙山的方向。

    他身边的蒲吾县县尉李穆打了个哈欠:“袁县尉,这里离封龙山那么远,谁能飞过来?依我看,咱们就是在这喝西北风。”

    袁咏没接话,手指在城砖上敲着。

    上回围剿封龙山,他吃了败仗,若不是跑得快,差点成了俘虏。

    由于姓袁,在本地有些背景,这次被派来守蒲吾,说是“统一指挥”,其实是顶了个空名头——五千守军里,半数是蒲吾本地的县兵,散漫得很。

    “最近流民多了不少。”

    李穆又道,“昨天城西还着火了,说是流民不小心碰倒了柴火。”

    “流民?”袁咏皱眉,“仔细盘查了吗?”

    “查了查了,都是些逃荒的,手里连根像样的木棍都没有。”

    正说着,一个亲兵跌跌撞撞跑上城来,手里的信笺被风吹得哗哗响:

    “袁县尉!急报!文丑将军在驴蛋山……败了!”

    袁咏心里“咯噔”一下,抓过信笺看了两眼,指尖都在抖。

    文丑带的是州兵精锐,居然败了?

    那些封龙山的人,到底是些什么怪物?

    他还没缓过神,城里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西南角的天空亮起一片红光,紧接着是隐约的喊杀声。

    “走水了?”李穆探头往下看,漫不经心地挥手,“让巡捕去看看,别是流民又惹事。”

    袁咏却猛地站直了——不对!

    哪有“走水”会带着喊杀声?他冲到箭垛边,往西南角望去!

    “不可能!”袁咏失声喊道,“他们刚打完驴蛋山,怎么可能这么快到蒲吾?”

    军情传递再快,也赶不上这行军速度!

    他自己给出一个合理解释——驴蛋山的伏击和攻打蒲吾的,不是同一队人!

    “快!调兵守住南门!”

    袁咏吼道,“他们肯定从南门来!”

    蒲吾南门地势平缓,最适合攻城。

    且封龙山在南面,军队必须要从这边经过。

    李穆还在发愣,被他一吼才慌了神,忙不迭地往下跑:“快!都去南门!”

    袁咏却没动,悄悄对身边的亲兵道:“通知灵寿县的弟兄,准备从东门撤。这是蒲吾的地盘,犯不着跟他们拼命。”

    亲兵刚跑下去,北面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北门破了!贼寇杀进来了!”

    袁咏浑身一僵——北门?

    这些人是会飞吗?什么时候跑到北门去了?

    “走!”袁咏不再犹豫,拔出腰刀,对身后灵寿县的亲兵道,“跟我冲!杀出去!”

    他们顺着城墙内侧的马道往下跑,刚到东门,就撞见一群蒲吾县的兵丁往这边涌。“袁县尉!北门失守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出去!”

    袁咏挥刀劈翻一个挡路的兵丁,带头往东门冲。

    灵寿县的弟兄紧跟其后,刀光剑影里,竟真被他们杀开一条血路。

    城中心的衙署里,蒲吾县令蔡庆正哆哆嗦嗦地找地窖,却被闯进来的封龙军堵了个正着。

    一个士兵一脚踹开房门,长刀指着他:“降不降?”

    蔡庆瘫在地上,连声道:“降!降!”

    李穆在南门守了半天,没见半个贼寇,反倒听见北面喊杀震天,回头一看,灵寿县的人早就没了影。

    他愣了愣,忽然想起封龙山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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