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信步而行,不觉间拐进了虎贲团后勤系统里的军需部。

    这里是管穿衣吃饭的地方:棉被、军装、粗盐、糙米……全在这里进出流转,底下还挂着一座被服厂。

    虎贲团上下几千号人的冬袄夏衫,全靠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

    苏墨抬手一指:“喏,这就是咱们的被服厂。战士们身上那身蓝灰军装,就是这儿赶出来的。”

    东方闻音环顾一圈,忍不住低声道:“真没想到,一个团级单位,后方这副骨架竟撑得这么硬朗!”

    话音未落,苏墨目光骤然一凝——被服厂裁布台边,那个低头踩缝纫机的女人,眉眼轮廓,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他记忆深处!

    正是南造云子!

    穿越前,苏墨曾在绝密档案里见过她三张不同角度的照片,连她右耳垂上那颗浅褐色小痣,都刻进了脑子里。

    如今她化名廖韵芝,发髻挽得一丝不苟,蓝布围裙洗得泛白,可那双手翻动布料时的节奏、抬眼扫视时眼角微扬的弧度,骗不了人。

    早在率主力回防新一团前,苏墨就锁定了她的踪迹。

    但他没动,只悄悄布下暗哨,打算顺藤摸瓜,把整个潜伏网连根起出。

    他万没料到,她竟一头扎进了被服厂。

    此刻她已改名廖韵芝,正俯身整理一叠靛蓝布料。

    苏墨心头雪亮:她费尽周折混进来,图的不是布匹,是靠近——先当女工,再混进食堂,接着递茶送水,最后寻个空档,一刀毙命,或一张纸片换掉整个根据地的命脉。

    被服厂、农垦组、粮站……这些地方表面看风平浪静,不涉作战部署,不藏地图密码。

    缝衣服?无非针线活儿。种庄稼?锄头底下没机密。

    正因如此,审查松、门槛低、进出勤——对特务而言,反而是最易落脚的软肋。

    南造云子跟寻常暗桩确不一样。

    别人恨不能今晚就摸进指挥部,她偏耐着性子,甘愿在缝纫机前坐满三十个清晨,等着苏墨某次偶然路过,多看她一眼。

    这才是顶尖猎手的耐心:不动如山,动则致命。

    可再精的伪装,在苏墨眼里,也不过是跳梁小丑演的一出哑剧。

    他神色未变,照旧与东方闻音谈笑,目光却像钉子般牢牢咬住那人影。

    那边,南造云子也抬起了头,远远望见苏墨,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随即又弯起嘴角,跟身旁女工聊起刚发的棉布票——笑得自然,话说得热络,连袖口沾的几星灰粉都显得格外真实。

    她根本没料到苏墨已悄然返抵根据地,心里正飞快盘算:第一步女工站稳了,下一步该怎样“偶然”弄丢一包纽扣,好借着送补给的由头,跨进团部大门……

    苏墨和东方闻音在被服厂转了一圈,恰巧碰上了主管这里的顺溜姐。

    顺溜姐不单管着麦田里的活计,被服厂也归她一手操持。

    对她来说,这事儿压根儿不费劲。

    苏墨一露面,顺溜姐立马怔住了,眼睛一亮,笑意直涌上眉梢,快步迎上来:“团长,您啥时候回的根据地?可真想死人了!”

    苏墨笑了笑:“昨儿刚到。”

    “顺溜姐,被服厂近来咋样?都顺当吧?”

    “团长您尽管放心,针线没断过,机器没停过!”

    “眼看天要上冻,棉被得赶在雪前头做出来,我干脆又招了二十多个手脚麻利的姑娘进厂——您瞧见那些生面孔了吧?全是新来的。”

    可不是嘛……冷风一刮,棉被、棉袄就成了千把号人的命根子。

    谁敢拖?谁敢等?

    南造云子就是瞅准这个节骨眼,混进了被服厂当女工。

    顺溜姐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哪识得特务的伪装术?

    南造云子那身本事,潜伏十年都不带露破绽的,混进个流水线般的被服厂,简直像滴水入河。

    厂里人来人往、顶班替岗本就寻常,谁也没多看一眼。

    苏墨点点头:“好,你们辛苦了!”

    他早认出了南造云子,却没声张——鱼饵刚撒下去,钩子还沉在水底呢。

    随后,他带着东方闻音转了转根据地各处,也顺道看了眼虎贲团的后勤摊子。

    至于兵工厂?东方闻音至今还不知情。

    她一路走一路看,新中村根据地的热火朝天,真让她心头一震:街巷齐整、人声鼎沸、粮仓堆满、作坊冒烟……哪像战地,倒似个活泛兴旺的小县城。

    接下来两三天,苏墨埋头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

    根据地的扩编方案、冬备计划、民生条令、基建图纸……全等着他拍板定调。

    这一走就是小半个月,案头文书早摞成了小山。

    他打定主意,把担子慢慢分给东方闻音。

    有这位正委搭把手,肩头顿时轻了一半。

    东方闻音也渐渐接过了实权:管伙食、理民情、抓思想、督建设……桩桩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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