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罕的人才。

    能扛事,更能拢局,正是虎贲团扩编壮大的左膀右臂。

    这次土改若能落地生根,不单捌陆军在平安县扎下深根,更能让万千百姓把心贴过来——民心才是最厚的城墙,最硬的弹药。

    虎贲团滚雪球似的壮大,靠的从来不是枪多炮利,而是老百姓悄悄塞进行囊的红薯、连夜修好的栈道、还有藏在草垛底下的情报。

    这秘密,连那位大总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

    钱斌猛地拍案而起,茶盏跳起半尺高:“支持土改?做梦!”

    “别说你们开价低,就是金山银山堆在门口,我钱家的地——一寸不让!死了这条心!”

    “都说捌陆军是咱穷人的队伍,怎么刚进门就逼人卖祖坟?这叫什么道理?”

    他话音未落,底下立刻应声如潮:

    “钱会长说得对!祖田就是命根子,宁死不卖!”

    “祖宗传下来的地契还压在箱底呢,岂容你们一句话就抹平?”

    “苏团长,我们是冲你面子来的,结果摆一桌断头宴?想割我们的肉?没门!”

    “甭管你是正委还是阎王爷——地在我手里,谁也甭想掰走一撮土!”

    “大伙儿听我的!拧成一股绳,顶住这股歪风!”

    “几辈人用血汗换来的地,你们甩几张票子就想买走?痴人说梦!”

    “散了散了!再坐下去,怕是要被强按着手画押!”

    “苏团长,话撂这儿——地,不卖!军费,我们匀点现洋!”

    ……

    满屋地主乡绅,嘴上没一句松动,脚下没半步退让。

    可土改这事,虎贲团绝不会收手。没有这块根基,队伍再猛,也是无根浮萍。

    苏墨目光沉静,只等东方闻音下一步棋怎么落子。

    众人这时才真正咂摸出味儿来——什么协商座谈,全是幌子。

    这就是一场专为他们设的局。

    鸿门宴,刀光藏在酒盏底下。

    可惜,现在想掀桌子走人,门儿都没有。

    而他们的态度,也早已写在脸上:

    支持土改?

    休提。

    交出土地?

    妄想。

    以钱斌为首,这群人已暗中串成一线,铁了心要跟虎贲团掰手腕。

    钱斌斜睨一眼东方闻音,又将目光沉沉落在苏墨脸上,慢悠悠道:“苏团长,面子我们给了,礼数也尽了——贵团,也该掂量掂量咱们的难处。”

    “最后一遍:我家的地,不卖。”

    “苏团长,恕不奉陪——告辞!”

    话音未落,他袍袖一甩,转身便朝门外走去,身后跟着一串昂首挺胸的地主老爷。

    在他们眼里,自己是平安县城的脊梁骨——前清时替官府收粮,民国时帮县衙理账,日伪占城那会儿,连宪兵队都要上门讨杯茶喝。

    如今捌陆军初来乍到,少不得借重他们稳住局面。

    谅虎贲团也不敢真动他们一根毫毛。

    再者,钱斌心里有底:满堂三十多号体面人,个个有头有脸,真要翻脸,难道还能一锅端了?

    法不责众——这四个字,是旧世留下的护身符。

    当年地主豪强横行乡里,律法向来只压百姓,不压权贵。百姓揭竿而起,官府镇不住,便索性装聋作哑。

    人多了,官威就矮了半截;怒火聚成堆,朝廷也得绕道走。

    于是封建统治阶层便炮制出一套说辞,叫作“法不责众”,权当给自己留条退路。

    如今虽已进入人民当家作主的新时代,可那套延续两千多年的旧观念,早已像藤蔓一样缠进百姓骨子里……这些乡绅地主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哗啦——

    钱斌一挥手,带着众人转身朝外走。

    压根没把东方闻音当回事。

    想走?

    既然踏进了这扇门,哪能由着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先礼后兵。

    礼数尽了,偏没人买账——那就只能亮刀子了。

    东方闻音手腕一翻,抽出腰间配枪,“啪”地砸在桌沿上,声音冷得像结了霜:“跨出这道门槛的人,自己担着后果!”

    话音未落,正往门口挪动的乡绅土豪们齐刷刷顿住脚步,脸色发白,下意识朝东方闻音瞥去,又慌忙扭头看向钱斌。

    钱斌被十几双眼睛盯得心头一紧,迟疑半秒,硬着脖子开口:“东方正委,今天我们要走,你没资格扣人!”

    东方闻音眸光一凛,嗓音陡然拔高:“来人!德鸿楼四面封死,没有我的手令,一只麻雀也不准飞出去——违者,当场击毙!”

    话音刚落——

    哐啷!咔嚓!蹬蹬蹬!

    早埋伏在楼内楼外的战士们瞬间涌出,枪口黑沉,弹匣锃亮,钢盔压眉,枪刺寒光逼人,把整座茶楼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乡绅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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