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最后她走出库房,穿过一道道铁门,回到外面的世界。

    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望着远处青翠的山峦。

    山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气息,和隐约的虫鸣。那虫鸣声一声一声,像是有人在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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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什么,她听不清。

    也不想听清。

    民国九十年春,故宫进行文物数字化,所有藏品都要重新拍照登记。

    那尊“杂字三七二”号的圣母像,被从库房调出,送到摄影室。

    负责拍照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他把像放在摄影台上,调整灯光,对准镜头,按下快门。

    快门声响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后走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摄影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排成一排的文物,静静地待在架子上。

    他摇摇头,继续工作。

    几天后,照片冲洗出来。他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到那尊圣母像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

    照片上,那尊像的眼眶里,有两团模糊的光晕。

    形状像眼睛。

    他看着那两团光晕,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的故事。故事里说,有些东西,相机是拍得见的。

    他打了个寒噤,把照片放下。

    那天晚上,他把照片带回家,给奶奶看。奶奶九十多岁了,眼花耳背,但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她忽然睁大了眼睛。

    “这像……”她的声音颤抖着,“我见过。”

    “在哪见过?”

    奶奶想了很久,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但那眼神……那眼神我记得。它在等人。等一个人。等一个……”

    她没有说完。

    小伙子问:“等什么?”

    奶奶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等阿玛。”

    小伙子愣住了。

    奶奶没有再说话。她望着窗外,望着黑沉沉的夜,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是恐惧。

    又像是,等待。

    陈研究员退休了。

    离开那天,她最后一次去了库房。

    那尊像还在原来的位置,箱子半开着,空洞的眼眶对着她。

    她站在箱子前,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箱子里。

    纸条上写了一句话,是满文。她请故宫一位懂满文的老同事写的。

    那句话的意思是:

    “他还在这儿吗?”

    她合上箱盖,转身离开。

    走出库房,走过一道道铁门,走到外面的阳光里。她回头看了一眼,山坳里的故宫,还是老样子,重檐歇山,青瓦红墙。

    风吹过,檐角的铃铛响了几声,叮叮当当。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

    又像是,有人在回应她的纸条。

    又过了一年,库房例行盘点。

    工作人员打开那尊“杂字三七二”号的箱子,往里看了一眼。

    他愣住了。

    箱子里,除了那尊像,还有一张纸条。纸条已经发黄,上面用满文写着一句话:

    “他还在这儿吗?”

    他知道这句话。那是前几年陈研究员放的。

    但纸条下面,还有一行字。

    那行字不是陈研究员的笔迹。墨色很新,像是刚写上去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一个刚学写字的孩子写的,用的是三种文字:

    满文。

    汉文。

    拉丁文。

    写的是同一句话:

    “我还在这儿。”

    工作人员盯着那行字,脊背发凉。

    他猛地把箱子合上,退后几步。

    山洞里静悄悄的。只有恒温恒湿的风机,嗡嗡地响。

    那声音,像是在说话。

    又像是在笑。

    很多年后,有个老人在台北的一家医院里,快要不行了。

    她是陈研究员。八十多岁了,躺在床上,眼窝深陷,呼吸微弱。

    儿女们围在床边,等着送她最后一程。

    她忽然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望着那个没有人看得见的角落,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那是笑吗?

    儿女们不知道。他们只看见,母亲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玛……”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

    病房里静悄悄的。窗外,天已经黑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吠,一声一声,像是在喊什么。

    喊什么,没有人知道。

    只知道那天夜里,台北故宫的山坳里,有人听见一个声音。飘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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