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前。他身旁立着两个小喇嘛,一个捧着法鼓,一个捧着人骨号。

    康熙坐在一旁的暗处,身后站着几个太监,皆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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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卜藏看了一眼寝殿的方向。太子的寝殿门紧闭,窗户上依然映着那个人影,一动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诵经。

    法鼓响起,人骨号发出凄厉的长鸣。罗卜藏口中诵念着《大威德金刚根本咒》,声音低沉浑厚,在殿内回荡。诵到一半,他示意两个小喇嘛将那糌粑替身抬到坛前,又把太子的一件旧袍子取来,盖在替身上。

    那是太子被废前穿过的袍子,从寝殿里取来的。袍子一盖上去,罗卜藏忽然觉得有些不对——那糌粑替身,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有理会,继续诵经。

    经文念到第三遍时,异变陡生。

    那糌粑替身忽然膨胀起来。

    不是慢慢地鼓起来,而是像被吹了气似的,在几个呼吸之间,胀大了一倍有余。原本二尺来高的替身,此刻竟有四尺多高,几乎与人等身。糌粑的表面原本光滑,此刻却开始凸凹不平,鼓起一个个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罗卜藏停下诵经,盯着那替身。

    那些鼓包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渐渐成形——是一个人脸的轮廓。眉骨、眼窝、鼻梁、嘴唇,一点点显现出来。但那不是一张脸,而是无数张脸。一张张脸从糌粑表面浮现出来,重重叠叠,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争着往外挤。

    罗卜藏认出了其中几张脸。

    有一个是孩子的脸,眉清目秀,约莫七八岁,是太子小时候的模样。有一张是少年的脸,面带稚气,是太子十几岁时的样子。还有一张是中年人的脸,眉眼与太子相似,却更苍老些——那是康熙早夭的皇子、太子的幼弟,十八子胤衸,三年前夭折时,才八岁。

    还有更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宫里的嫔妃,有早夭的皇子公主,还有一些根本认不出的面孔——穿着前朝的服饰,梳着前朝的发髻,面目模糊,像是从很古的时候来的。

    那些脸都在动。嘴唇翕张,眼睛转动,挣扎着要从糌粑里钻出来。然后,它们同时开口了。

    那声音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有的远,有的近,有的粗哑,有的尖细,有的苍老,有的稚嫩。但所有声音说的都是同一句话,用的是同一个腔调,像是无数张嘴在同时念同一句经文——

    “阿玛——”

    康熙霍然站起。

    那是太子的声音。是那个奶声奶气喊他“阿玛”的幼童的声音。但又不是一个幼童,而是无数个幼童,无数个声音,层层叠叠,混在一起,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殿内震荡。

    “阿玛——阿玛——阿玛——”

    罗卜藏脸色惨白。他强自镇定,抓起金刚铃,猛力摇动,口中高声念诵降魔咒。两个小喇嘛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法鼓几乎拿不稳,只是机械地敲着。

    那些脸还在喊。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仿佛有无数个孩子在同时呼唤他们的父亲。

    罗卜藏一咬牙,抓起坛上的净水瓶,将瓶中的圣水泼向那替身。

    圣水一沾到糌粑,立刻冒起白烟。那些脸发出凄厉的尖叫,挣扎着往糌粑里缩。罗卜藏趁势喝道:“烧了它!”

    一个小喇嘛战战兢兢地点燃火把,扔向那替身。

    火一沾着糌粑,立刻烧了起来。但那火焰的颜色不对——不是寻常的橙红色,而是诡异的绿。碧莹莹的绿,像是磷火,又像是腐烂的木头在暗处发出的光。

    绿色的火焰舔舐着糌粑替身,那些脸在火中扭曲、挣扎、尖叫,渐渐化为焦黑。火舌越蹿越高,忽然一伸,舔到了殿内的梁柱上。

    梁柱是木头做的,本该极易燃烧。但那绿火舔上去之后,却并没有烧起来——只是留下焦黑的痕迹,一缕一缕,纵横交错。

    那些痕迹,渐渐拼成了形状。

    是十字架。

    一个接一个的十字架,密密麻麻,布满了整根梁柱。有的正着,有的斜着,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像是有人在用火写字。

    罗卜藏呆呆地看着那些十字架,手中的金刚铃“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他熟悉的魔。不是藏传密宗典籍里记载的任何一种邪祟。这东西不是从西藏来的,不是从蒙古来的,甚至不是从东土来的。

    这东西的来历,比他想象的远得多,也远得多。

    绿火烧了约一盏茶的工夫,渐渐熄灭。糌粑替身化为焦黑的一团,塌在地上。梁柱上的十字架痕迹依然清晰,在烛光下隐隐反光。

    寝殿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太子的声音,却又不像太子的声音——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稚嫩,像是一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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