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番论述,将理一分殊与心即理巧妙关联。

    视角,新颖深刻,已然触及了理学思想史上前沿的讨论!

    别说寻常士子,就是在场的几位资深先生,也都露出了犹如被闪电击中的震撼神情。

    这已经不是答题,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彩的理学演讲!

    周山长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向前一步,看着王狗儿说道:

    “你,你竟读过陆象山之书?”

    “从何得之?又何以能有此融会贯通之思?”

    “这绝非简单对照所能及!”

    王狗儿被山长的激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老实回答道:

    “晚生确实偶得残本《象山先生全集》,闲时翻阅。”

    “读朱子书时,常觉其缜密如网,包罗万象,读象山先生书时,又感其直截如剑,劈破虚空。”

    “晚生鲁钝,便不自量力,常将两家言语并置案头,互相对照,思索其异同根源,何以同宗孔孟而异趣若此?”

    “方才,那些不成熟的胡思乱想,便是由此而来,让山长见笑了。”

    “胡思乱想!”

    “好一个胡思乱想!”

    周山长喃喃重复,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

    他环视四周那些已然目瞪口呆,仿佛集体失语的士子,又看了看眼前一脸坦然的王狗儿,再看向旁边神色欣慰,却又同样震撼的陈夫子。

    刹那间。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王狗儿的理学功底,对朱陆异同的理解深度和创造性思考。

    绝不可能,是眼前这位陈夫子能教导出来的!

    陈夫子或许是个尽职的蒙师,但,绝对无力,也无法引领弟子进入如此精微玄奥,近乎开宗立派层面的理学思辨殿堂。

    这王狗儿的水平,已然远远超越了他的启蒙老师,达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高度!

    一时间。

    整个文星楼针落可闻。

    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哈哈哈!”

    突然,周山长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苍声道:

    “老夫自负读尽圣贤书,遍历天下英才!”

    “没想到,今日却被一个十三岁的童子,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是老夫迂腐了,坐井观天,小觑了天下英杰!”

    “这世上,果真有生而知之,天授其才者!”

    “王狗儿,你当得起奇才二字!”

    “不,是国士之胚!”

    王狗儿闻言,连忙躬身道:

    “山长谬赞,折煞晚生。”

    “晚生只是偶有所得,信口胡言,野人献曝罢了。”

    “岂敢当国士之誉。”

    “我说你当得就当得。”

    周山长摆摆手,根本不在意他的谦辞。

    说罢。

    直接上前,拉着王狗儿的手道:

    “王狗儿,你可愿即日便随老夫前往府城,入我青松书院学习?”

    “老夫愿开十年未破之例,收你为关门弟子,亲自指点你的学问!”

    “倾我所能,助你成才!”

    “这……”

    王狗儿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承蒙山长如此厚爱。”

    “晚生感激涕零,五内俱热。”

    “只是,晚生出身寒微,家境贫苦。”

    “如今在张府伴读,尚可赖东主仁慈,勉强维持生计,购些书纸。”

    “若去府城,这束修与食宿之资,还有往来盘缠……晚生实在……”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然明白。

    谁知。

    周山长一听。

    不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收下此子的决心。

    如此经天纬地之才,岂能困于区区金银阿堵物,蹉跎于乡野之间?

    他大手一挥,直接打断王狗儿的话,说道:

    “这些俗务,何须你担忧半分?”

    “只要你点头,今日便可随老夫启程!”

    “入我青松书院,不仅免去你一切束修,书院即刻为你安排上等斋舍,窗明几净!”

    “一日三餐,精馔佳肴,笔墨纸砚,书籍典册,一切用度开销,皆由书院一力承担!”

    “老夫以山长之名保证,为你申请书院最高等级的英才膏火补贴,每月尚有银钱助你家用!”

    “你只需心无旁骛,专心向学!”

    “以你之才,辅以书院之资,名师之导!”

    “他日科举,必如鲲鹏展翅,一飞冲天,直上青云!”

    “甚至,光耀门楣,彪炳史册亦未可知!”

    此言一出。

    宛如九天惊雷,在文星楼内炸响。

    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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