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儿听后。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后世那些着名的改革举措。

    他斟酌着语句,缓缓道:

    “或可,试行一条鞭法?”

    “将各州府县田赋,徭役以及其他杂征总为一条。”

    “合并征收银两,按亩折算缴纳。”

    “如此,既可简化税制,减少官吏层层盘剥之机,亦可稍缓贫苦无地者之压力。”

    “此举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百姓的土地根本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陈夫子摇头说道。

    “夫子所言有理。”

    “所以,这一条策略还需要配合另外一条策略,同时实行。”

    王狗儿点头说道。

    “什么策略?”

    夫子疑惑的问道。

    “摊丁入亩。”

    “将丁银杂役摊入田赋之中。”

    “有田者多纳,无田者少纳或不纳。”

    “如此,或可稍抑兼并,使贫者得以喘息。”

    王狗儿吐道。

    轰!

    此言一出!

    如同惊雷般,在陈夫子耳边炸响!

    “摊丁入亩?”

    夫子浑身一震。

    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狗儿,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学生。

    这两个想法,尤其是后者,简直闻所未闻。

    却又在刹那间,让他感到一种惊人的可行性与颠覆性!

    这已不仅仅是看到了问题,更是提出了直指问题根源的解决方略!

    “狗儿,你,你此言,是从何想来?”

    夫子问道。

    “是学生闲暇时所想。”

    王狗儿并没有说出那位的名字。

    因为在这个时空,张阁老并不存在。

    即便他说了,夫子也不会相信。

    “闲暇所想?”

    夫子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严肃地告诫道:

    “狗儿,你可知你这些想法,何等惊世骇俗?”

    “这绝非简单的变法,而是要动摇千百年来无数豪绅官吏赖以生存之根基!”

    “一旦提出,必将引来滔天巨浪,无数攻讦!”

    “其阻力之大,恐非你所能想象!”

    “此举,太过危险了!”

    然而。

    王狗儿迎向夫子担忧的目光,眼神却异常平静。

    开口说道:

    “夫子。”

    “从读《大学》的第一天起,你就告诉我。”

    “读书人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若只因前路艰险,便畏缩不前,明哲保身。”

    “那读这圣贤书,学这一身经世济民之策,又有何用?”

    “岂非白读了?”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坚定道:

    “学生不敢求闻达于诸侯。”

    “只愿他日若有机会,能以此身,为这天下苍生,尽一份绵薄之力。”

    “虽千万人,吾往矣。”

    车厢内,一片寂静。

    只有车轮滚动的辘辘声。

    陈夫子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的少年,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仿佛看到了一点星星之火,虽微弱,却蕴含着足以燎原的力量。

    良久。

    夫子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复杂无比的神色。

    笑着感慨道:

    “好!”

    “好一个虽千万人,吾往矣!好志气!”

    “狗儿,老夫若再年轻二十岁,说不定,真会陪你一起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干一番事业!”

    王狗儿见夫子情绪激动,忙宽慰道:

    “夫子您学识渊博,德高望重,正是定海神针。”

    “学生年轻气盛,还需您时时提点。”

    “您定能长命百岁,亲眼见到海晏河清的那一天。”

    “呵呵。”

    “你啊,不用安慰老夫。”

    夫子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些许平静,说道:

    “老夫的身体,自己知道。”

    “狗儿,你记住老夫今日之言。”

    “他日若你真有机会位列朝堂,手握权柄。”

    “定不要忘了今日这路途所见,不要忘了你此刻的赤子之心。”

    “不要忘了这天下,还有无数待哺之黎民!”

    “是!”

    “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绝不敢忘!”

    王狗儿挺直脊梁,郑重应诺。

    随后。

    马车继续前行。

    车厢内,师徒二人聊了许久。

    一直到了县城,才终于停下。

    “狗儿,在你功名未成之前。”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冲天爆火龙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冲天爆火龙并收藏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