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讲解完经义。

    夫子又开始分析策论题目。

    此次县试的策论题为,《问水利之要》。

    “策论重实务,关切民生。”

    “水利乃国之根本,农耕命脉。”

    夫子首先点明题目重要性,说道:

    “破题需直指核心,可言‘水利之要,在因时、因地、因人制宜’ 。”

    “接下来,便要展开论述何为因时?”

    “何为因地?何为因人?”

    说着,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

    “因时,需察天时,何时兴修?”

    “何时蓄水?何时疏导?不可违逆农时。”

    “因地,需明地理,南方多河渠,重在疏浚防洪。”

    “北方多旱地,重在开渠引灌。”

    “因人,则需考量民力,役使民夫需适度。”

    “不可过度征发,反伤农本……”

    夫子不仅讲解了答题思路。

    还穿插介绍了本县及周边府县的一些水利工程实例。

    以及历史上如李冰父子都江堰等着名水利工程的得失,让枯燥的策论题目变得生动具体,仿佛在众人面前展开了一幅幅治水安民的画卷。

    “……最后,收束全文。”

    “当强调‘因地制宜,官民协力,方为水利长久之策’。”

    “并可表达学子心怀天下,经世致用之志。”

    整个讲解过程。

    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夫子讲得细致,学子们听得投入。

    学堂内,只有夫子的讲课声和毛笔在纸上的沙沙声。

    “好了。”

    讲解完毕,夫子放下手中的纸张。

    看着台下眼神清亮了不少的学子,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布置课业:

    “今日所讲,需细细消化。”

    “未曾参加县试,以及此次未中之弟子,需将今日所讲经义题《君子不器》与策论题《问水利之要》,各自做一篇完整的文章,明日放学前交予我。”

    “至于已中榜的五位……”

    说着,他看向张文渊等人,继续道:

    “你等可自行温习,准备府试。”

    “此文可做,可不做。”

    “是,夫子!”

    众人齐声应道。

    “嗯,今日便到此,散学吧。”

    夫子挥了挥手。

    宣布散学的话音刚落,学堂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学子们纷纷起身,收拾笔墨书箱,呼朋引伴,讨论着刚才的课程,准备离开。

    王狗儿也仔细地将笔记吹干墨迹,收拾好笔墨,正准备像往常一样,跟随张文渊离开。

    “王狗儿。”

    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叫住了他。

    王狗儿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陈夫子并未离开,正站在讲台旁,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连忙躬身道:

    “夫子。”

    陈夫子看着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随后开口道:

    “你虽未应县试,但,听讲认真,记录详实。”

    “方才所讲考题,你也听到了。”

    “是,夫子。”

    王狗儿心中有些不解。

    “既如此。”

    夫子缓缓道:

    “那两篇文章,经义与策论,你也做一份吧。”

    “明日,一并交来,予我一观。”

    王狗儿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夫子……这是要考校他的功课?

    他一个书童,竟然被要求和正式学子一样完成课业?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惊讶和激动,连忙深深一揖,恭敬应道:

    “是,学生遵命!”

    “定当认真完成!”

    陈夫子看着他恭敬沉稳的态度,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学堂。

    王狗儿直起身,看着夫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这是他第一次测试自己的八股水平,一定不能让夫子失望!

    “狗儿?”

    “夫子刚才给你说什么啊?”

    这时,张文渊拿着书袋,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问道。

    “没什么。”

    “就是让我也做一份课业。”

    “明天他要检查。”

    王狗儿摇头说道。

    “害!”

    “这老匹夫就是喜欢好为人师!”

    “走吧,咱们回去了!”

    张文渊说道。

    “嗯。”

    ……

    离开学堂。

    回张府的路上,张文渊一只手搭在王狗儿的肩上,一边说道: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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