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如梭。

    如同白驹过隙。

    转眼,已是五年之后。

    晨光熹微,张府仆役院中。

    一个清瘦的身影,已然起身。

    五年时光,让当初那个面黄肌瘦的八岁孩童,

    抽条般长高了许多。

    虽依旧清瘦,但身姿挺拔,如雨后青竹。

    面容也长开了些,褪去了稚嫩,眉眼越发俊朗,一双眸子沉静如水,只是偶尔闪过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他动作利落地洗漱完毕,整理好身上那套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灰布长衫,随即,如同往常一样,熟门熟路地走向少爷张文渊的院子。

    院子里,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打着哈欠,被春桃和夏荷围着穿衣梳头。

    五年间,张文渊在张府的精心供养和二夫人的不断投喂下,如同发面的馒头,横向发展得颇为显着,成了一个眉眼依稀能见儿时模样,但,脸颊圆润,肚皮微凸的小胖墩。

    “狗儿!”

    “你可算来了,快帮我把那本《孟子》找出来,昨天夫子好像提到今天要考校……”

    张文渊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招呼走进来的王狗儿。

    五年的朝夕相处,两人的主仆界限在私下里早已模糊,更多了几分兄弟般的熟稔与随意。

    “好!”

    王狗儿应了一声,熟练地从书架上抽出书,递过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少爷,你这呼噜声昨晚可又响了些,隔着墙都听得见。”

    张文渊浑不在意地揉了揉眼睛,嘿嘿一笑道:

    “能吃能睡是福气!”

    “哪像你,瘦得跟竹竿似的。”

    “不过说真的,狗儿这名字跟你现在这模样可真不搭调,要不我跟娘说说,给你改一个?”

    王狗儿早已习惯了他的调侃,一边帮他整理书袋,一边平静道:

    “名字是爹娘起的,叫惯了就好。”

    “随你随你。”

    张文渊摆摆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道:

    “对了,你上次跟我提的那事儿……关于你想赎身的事儿,我记着呢!”

    “前两天我爹考校我功课,我答得不错,他挺高兴。”

    “我寻思着,下次再碰上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帮你说说,应该问题不大!”

    王狗儿整理书袋的手一顿,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赎身的念头,是他一年前某次与少爷闲聊时,半是感慨半是试探地提过一次,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少爷,竟一直放在了心上。

    他抬起头,看着张文渊那张圆乎乎,带着真诚笑意的脸,郑重道:

    “少爷……多谢你。”

    “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无论将来如何,你永远是我王狗儿的好兄弟。”

    “嗐!说这些干嘛!”

    张文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膀一拳,说道:

    “咱们谁跟谁啊!”

    “等你赎了身,照样来给我当伴读,工钱我给你涨!”

    “是!”

    说笑间,主仆二人收拾妥当,一同出门前往家塾。

    路上,王狗儿心中盘算。

    这五年下来,他靠着月钱,二夫人时不时的赏赐,以及日常的节俭,也悄悄攒下了近二十两银子。

    按照市价和当初的卖身银,赎身已是绰绰有余。

    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

    不过,还要等待时机才行。

    ……

    学堂里,气氛依旧。

    张文渊靠着神童之名,稳坐第一排。

    陈夫子今日讲授的是经义注解,并开始深入讲解八股文的破题,承题等作法,内容愈发深奥。

    王狗儿如常侍立在廊下,凝神静听。

    五年的偷师生涯,加上他过人的记忆力和私下疯狂的练习,学识早已远超寻常蒙童,甚至,对四书五经也有了不俗的理解。

    他认真记录着夫子关于八股文格式,技巧的每一句讲解,将其视为宝贵的知识储备……

    ……

    中午。

    放学钟声响起。

    张文渊习惯性地叹了口气,认命般留了下来。

    王狗儿也依旧在廊下等候。

    学堂内,陈夫子今日讲解得格外细致,重点剖析了一篇范文的八股结构。

    讲解告一段落后,夫子放下书卷,看着眼前这个被寄予厚望,但,学业始终不算顶尖的学生,沉吟片刻,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文渊啊,八股制艺,乃科举进身之阶。”

    “光听不练,无异于纸上谈兵,老夫思忖再三,觉得是时候让你下场历练一番了。”

    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道:

    “还有两个月,便是本县县试之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冲天爆火龙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冲天爆火龙并收藏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