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最初拼命想要摆脱的枷锁,是苏慕白与他订立约定时洞察的根源,也是他一切挣扎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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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好像……不再那么在乎了。

    是因为海浪的存在,一次次帮他渡过难关,让他产生了“也许能一直这样下去”的错觉?

    还是因为“灵种”的发芽,带来了新的希望与更大的谜团,转移了注意?

    亦或是,在经历了“依堆”那场跨越生死的悲恸之舞后,对个体生命的“残缺”与“局限”,有了某种更深刻的、近乎认命的漠然?

    诅咒还在吗?当然在。海浪的扫描数据不会骗人。

    但那种最初得知时如坠冰窟的恐惧,那种急于寻找解方的焦灼,似乎真的……淡了。

    不是因为解决了,而是因为……习惯了与诅咒共存,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接纳了它作为自己命运的一部分。

    它……还在。朱浪在意识中平静地陈述,没有恐惧,也没有期待,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如何,但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是的,没那么重要了。

    有海浪在,有需要守护的师弟师妹在,有未完成的承诺在,有师父要救,有百知宗要振兴……甚至,有积分要赚,有热闹要凑。

    诅咒?不过是这条注定不平凡的路上,一道比较崎岖的风景,或者一个需要额外花费力气去绕开或填平的坑。

    只要海浪还在,只要他还能动,还能思考,还能去“做”些什么,那么诅咒的存在,就无法定义他“活着”的全部。

    【认知更新:对‘天生绝脉’的执着度显着降低,对现状与未来目标的接纳度与主动性提升。】

    海浪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类似于“满意”的波动。

    【此为积极转变。意义无需外寻,可自行为之赋予。生存本身,已是意义的基础。】

    为自己赋予意义……

    朱浪咀嚼着这句话。

    为自己赎罪,为自己救人,为自己振兴宗门,为自己活下去……听起来,似乎比单纯为别人而活,更……踏实一点?

    至少,不会在别人离开或改变时,感到被整个世界抛弃。

    内心的风暴彻底平息了。

    不是解决了所有问题,而是与问题和解,与孤独共存,并找到了继续前行的、属于自己的微小支点。

    疲惫感依旧深重,但不再有那种想要彻底沉沦、放弃一切的绝望。

    一种深沉的、疲惫的平静,如同暴雨后蓄满水的深潭,表面波澜不惊,深处缓缓流动。

    他缓缓地、尝试着睁开沉重的眼皮。

    光线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适应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顶熟悉的素色帐幔。然后,是坐在床沿边,那道清冷挺直的白色身影。

    秦雪。

    她似乎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听到他细微的动静,她转过头,清冷的眸子落在他脸上,里面平静无波,但仔细看,似乎有那么一丝极淡的、确认他是否真的醒了的专注。

    “师兄。”她开口,声音清冽,听不出情绪,“感觉如何?”

    朱浪张了张嘴,想回答,却发现喉咙干涩发紧,只发出一点气音。

    秦雪似乎早有预料,起身,从旁边小几上端起一只温着的玉盏,里面是清澈的、带着药香的温水。

    她扶着他微微坐起些,将玉盏递到他唇边。

    动作自然,没有丝毫扭捏。朱浪就着她的手,小口啜饮。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带来些许暖意。

    “谢谢……”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看着秦雪近在咫尺的清冷容颜,一年多的时光仿佛在她身上只沉淀下了更深的静默与些许风霜,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坚定。

    “嗯。”秦雪应了一声,将他放回枕上,盖好被子,又坐回原位,没有追问,没有安慰,只是安静地守着。

    这种沉默的陪伴,在此刻反而让朱浪感到舒适。

    然而,这份室内短暂的宁静,很快便被门外骤然响起的、压低了却依旧透着焦急与无数疑问的喧嚷声打破。

    主要是炎九霄那极具辨识度的、此刻充满了抓狂与不可思议的声音:“我说皎兄!盛兄!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朱兄他……他怎么就……就那样了?!那身衣服!那楼顶!那舞!还有那跳……呸!那什么!秦姑娘怎么就突然出现了还抱着他?!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晚上了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你俩倒是说句话啊!急死人了!”

    紧接着是穆清瑾温和却同样充满疑惑与担忧的声音:“皎兄,盛兄,昨夜之事着实蹊跷。朱兄让我奏那《雪魄吟》,言明是私事,我虽应下,但见后来情形……绝非寻常。朱兄他,是否早有筹划?又为何会……心神损耗至此?那曲,那舞,绝非娱人,倒像……祭祀悲音。我心中甚是不安。”

    旷怀带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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