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歌·承转

    那片冰凉的、虚幻的“雪”落在颊上,瞬间化作一点湿痕,却仿佛点燃了灵魂深处某种被尘封的、滚烫的东西。

    朱浪的舞姿,在那一个仰首的凝滞之后,骤然爆发出截然不同的力量与情绪。

    之前的悲,是清冷的、孤高的、带着质问。绝望的悲。

    而此刻,那悲如同被地心熔岩加热,变得滚烫、粘稠、充满了近乎暴烈的痛苦与不甘。

    “方寸之舞”的身法被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致,但他的动作却不再仅仅是技巧的展示。

    每一个旋转都带着撕裂般的力度,每一次腾跃都仿佛要挣脱无形的枷锁,每一个定格的眼神都充满了锥心刺骨的痛楚与……迟来的、巨大的恍然。

    笛声《雪魄吟》也随之攀上真正的高潮。

    穆清瑾显然也感受到了楼上舞者传递下来的、骤然质变的情绪,笛音陡然拔高,凄厉如鹤唳九天,又缠绵如杜鹃泣血,将那份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悲怆与幻灭,淋漓尽致地泼洒在夜风之中。

    舞至酣处,异变陡生!

    朱浪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幅鲜明到刺痛灵魂的画面——

    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在一个开满不知名野草的小山坡上。坡顶孤零零地长着一棵枝干扭曲、光秃秃的树,看不出品种。

    树旁,坐着一个身影,穿着粗布衣服,背影单薄,正呆呆地望着远处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尚未有“烟水”之名的孤峰轮廓。

    然后,一个穿着鲜艳红裙、扎着两个小鬏鬏、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她看到树下的人,惊讶地“呀”了一声,声音又脆又甜:“竟然有人了!你好呀!我叫依堆!你叫什么名字?”

    那坐在树下的身影似乎被惊动,缓缓转过头来。

    朱浪“看”清了那张脸——清秀,稚嫩,带着未脱的童真,却又有一双过于沉静、仿佛藏着许多心事的眼睛。

    那分明是……年幼许多的、另一个人的脸!

    但此刻,朱浪却奇异地与这视角重合,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坐在树下的孩子。

    “我?我……我叫十伍山。” 声音干涩,带着一丝怯懦和迷茫。

    小女孩“依堆”毫不怕生,跑过来挨着他坐下,仰头看了看那棵光秃秃的树,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我在等花开的时候。”

    然后,她转过那张苹果般红润可爱的小脸,好奇地问:“你在等什么?”

    “我……我…我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十伍山(朱浪)的声音急切起来,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很重要的人?”

    “嗯!很重要的人!”

    “那...那个人是谁呀?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我……我不知道……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助和彷徨。

    那种漫长无望的等待所带来的疲惫与恐惧,如此真实地传递到朱浪心中。

    小女孩却笑了,伸出小小的、温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触感如此真实:“没事!其实我也等这颗树开花等很久了!我相信等春天到来,这颗树肯定会开花的,你要等的人肯定也要等到了!不如……我们一起等春天到来吧!”

    “自己”……十伍山……朱浪……犹豫了一下,看着女孩那双纯净又充满希望的眼睛,一股微弱却坚定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他们)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好!我们一起等春天到来!”

    “嘿嘿!真好!” 依堆拍着手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想这颗树肯定会开出非常漂亮的桃花!”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十伍山(朱浪)也笑了,那笑容驱散了些许眉宇间的阴霾,带着对未来的、朦胧的期盼。

    画面骤然碎裂、重组!

    依旧是那个山坡,那棵树。

    但视角已然拉远,拉高,仿佛置身云端,冰冷地俯瞰。

    树,依旧在那里。

    只是枝头零星点缀着的,并非记忆中约定的、娇嫩明媚的桃花,而是几簇在寒风中瑟缩的、清冷孤傲的——梅花。

    高楼之上(是烟水楼!),凛冽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残破的梅瓣,飘向深渊。

    一个穿着残破红裙、身形单薄如纸、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片死寂空洞的女子,凭栏而立。

    正是长大后的“依堆”。

    她望着山坡上那棵开错了花的树,望着树下早已空无一人的位置,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沉重得仿佛砸在朱浪的心上:

    “可是直到现在……我才终于知道……”

    “当年我们所认为的那颗树……是一颗桃花树……”

    “其实根本不是……”

    “我们等待春天来临……等待花开……等人来……”

    “春天来了……花却未开……”

    “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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